家里两小只有老两口照看,王昊宇跨上挎包动身前往玻璃五金店。
对于这个买煤球都要精打细算的年代来说,玻璃确实比较奢侈的东西,
寻常老百姓家里的窗户,大多都是用纸糊着,条件稍微好点的在纸窗中间掏个洞,镶一小块玻璃当采光窗。
王昊宇这样直接用于装裱字画的行为,就像用一台几十万的电脑看小说,败家且不实用。
可千斤难买我愿意,至少在王昊宇看来,这几幅字的卖相值得这个待遇。
永外玻璃五金商店。
王昊宇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混着机油和腻子味的暖气扑面而来。
店里不大,光线昏黄,头顶一盏灯泡悬在铁丝上,轻轻晃着。
柜台是老式厚木柜,台面嵌着块磨花的大玻璃,底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票据、尺子、粉笔头。
王昊宇走到柜台前,胳膊肘撑着玻璃面,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香烟,轻轻转了两圈,语气随意得像逛集市:
“师傅,来几块玻璃。”
说着,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条,推了过去,里面是提前写好的玻璃尺寸。
柜台里立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男人,接过纸条,慢慢展开。
男人抬眼,目光先扫过王昊宇的脸,再落回他身上的衣裳、鞋子,最后又回到纸条上,眼神里带着警惕。
“要这么多?干什么用?”
“做画框。”
王昊宇答得坦荡,半点没藏。
男人眉毛猛地一挑,手里的纸条 “啪” 一声拍在柜台上。
“购买证呢?”
王昊宇愣了一下:
“什么购买证?”
“玻璃购买证啊!”
男人身子往前一倾,眼神锐利
“买玻璃,得有玻璃购买证,还六块?你以为这是买窗户纸呢?”
王昊宇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把指间那根烟递过去,脸上堆起笑:
“同志,通融通融,我真是头一回买……”
男人一抬手,像赶苍蝇似的把烟挡开:
“哎!干什么呢你?收起来!”
王昊宇讪讪地把烟收回来,往柜台上懒懒一靠,手在挎包里慢悠悠摸了摸。
下一秒,一整包未拆封的牡丹被他掏出来,“嗒” 地搁在玻璃台面上,轻轻往前一推,正好推到男人眼皮底下。
“师傅,我是真不懂规矩。”
王昊宇笑咪咪的,
“您给说道说道?”
男人低头,目光落在那包烟上,视线在烟、王昊宇、店门口三个点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就一眨眼的功夫,那包烟没了。
不知道是被工作服袖子扫进去了,还是掉柜台下面了,反正就是没了。
男人清了清嗓子,身子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小伙子,不是我卡你。玻璃是统购统销的重要物资,光有钱不好使。”
男人顿了顿,一字一句教王昊宇:
“得先去派出所,开证明,说你家窗户破了,漏风漏雪,急需修补。拿着派出所证明,再去街道办事处换玻璃购买证。”
“有了那张票,回来我才敢切给你,少一环,都不行,明白没?”
王昊宇听得是一愣一愣的,谁能想到买块玻璃还要兜那么一大圈。
他只知道买米要粮票、买布要布票,万万没料到,一块平平常常的玻璃,管得比烟酒副食还要紧。
并且之前黑吃黑收缴的票里也没有所谓的玻璃购买证啊。
男人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无奈:
“你以为我愿意问你要这要那?”
“上个月,前街老李家偷偷把配给的玻璃拿去做镜框,被隔壁举报了。”
“票被收回不说,街道开会点名批评了三次!三次!我现在看见你们这种买玻璃的,心里都打鼓。”
男人顿了顿,又瞥了一眼柜台上的那张纸条:
“小伙子,你这尺寸写得倒是挺工整。但在这儿,光字写得好没用,得有票。”
他压低声音,最后叮嘱了一句:
“听老哥一句劝,你要是真想买玻璃,回去就说窗户破了,千万别说做什么画框,记住了啊!”
王昊宇手里拽着那张纸条,挠着头,一脸无语地出了店门,叹了口气,把纸条胡乱往兜里一塞。
计划经济就是这点不好,稍不注意就会闹出笑话。
看来今天是买不成玻璃了,只得下次去罗叔那里逛逛。
王昊宇骑着车赶往沈河甲所在的照相馆。
和之前在玻璃五金店碰得一鼻子灰截然不同,这边的待遇,跟那边比起来,简直是两个极端。
沈河甲手里握着笔,正趴在柜台上对着账,眉头微微皱着,算得十分认真。
听见推门声,他习惯性地抬头就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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