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伸手接过同意书,确认无误后朝二人微微颔首,转身便回了急诊室。
没一会儿,几名医护人员便推着担架走了出来,贾张氏和易中海静静躺在上面,
虽然断腿处做了局部浸润麻醉,疼痛虽然压下,两人脸色却惨白如纸,唇齿紧咬。
担架的小轮子碾过走廊地面,没片刻便到了手术室门口。
医护人员回头朝贾东旭和一大妈摆了摆手,沉声嘱咐:
“家属在外头等着。”
便和同事一同将担架推了进去,手术室门随即重重合上。
手术室里的无影灯亮得晃眼,冷白的光浇透两张相邻的手术台,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。
椎管内麻醉的药效早已散开,两人的下半身开始没有知觉,可两人的意识却格外清醒。
耳边传来医疗器械碰撞的轻响、医生护士低声的交谈,还有那金属锯片高速转动时的嗡鸣声,一下下敲击在两人心头。
当那锯片与骨头碰撞所发出的“滋滋”声钻入贾张氏耳膜时,她满脑子都是往后的日子:
走路要拄拐,被人嫌弃拖累,再也不能随所欲的撒泼打滚,连基本的体面都保不住。
想到这些,泪水顺着眼角汹涌滚落,喉间堵着压抑的呜咽,
这份对未来的恐惧压过了身体的麻木,绝望像潮水般涌上来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最后撑不住晕了过去。
一旁的易中海整个人木然僵着,瞳孔涣散,思绪翻涌。
想他易中海在四合院称霸多年,身为一大爷说一不二,何等威风体面,到头来竟落得个右前脚掌被截、走路跛脚的下场。
虽说双手完好,还能照常做工,
羞愤与不甘,还有往后要瘸着腿示人,被街坊邻舍指指点点、被许大茂之流看尽笑话的屈辱,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头。
如今成了带残的人,院里的体面怕是要彻底丢尽,这份惶恐与憋屈缠在一起,堵得他胸口发闷。
可素来好强爱面的易中海仍咬着牙硬撑着,不肯露出半分溃态。
医院病房里,做完手术的两人挨着住在同一间。
一大妈坐在易中海床沿,瞧着他怔怔失神的样子,心疼得直抹眼泪,手不停歇地拭着眼角。
贾东旭守在贾张氏床边,看着被褥下明显少了一条腿的身形,心里发酸,又惦记着家里的老婆孩子,便转头看向一旁抹泪的易大妈,
“一大妈,咱们先回趟院子,把陪护用的被褥之类的都带过来,这大冬天的夜里冷,医院这会儿有护士看着,咱们快去快回。”
一大妈点了点头,凑到易中海床边低声嘱咐了几句,又细心替他掖紧被角,随后便和贾东旭结伴出了病房,匆匆往四合院的方向赶去。
翌日清晨,南锣鼓巷依旧沉浸在昨夜天灾的余悸里,街头巷尾满是街坊邻里的议论声,句句不离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。
93号院里,王昊宇一家,连带着朱老爷子和许大茂,正围坐在一起吃早餐。
朱老爷子昨夜便知晓发生的事,脸色平静,唯有许大茂这货,昨晚睡得跟死猪似的,愣是没将他从沉睡中惊醒。
许大茂咽下一口馒头,凑到王昊宇跟前,一脸好奇地问道:
“昊宇兄弟,昨晚到底出啥事儿了?”
王昊宇没接他的话,反倒瞥了他一眼打趣道:
“大茂哥,你是真能睡!那么大的动静,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“照你这睡法,别等哪天家里被人搬空了,你都还毫无察觉。”
许大茂挠了挠头,轻咳两声掩饰尴尬。
一旁的王铁柱放下筷子,开口道:
“大茂啊,你是没看到昨晚那大石头,落得南锣鼓巷遍地都是!”
说着张开双手来回比划石头的大小,又叹着气接道:
“所幸啊,都砸在空地上了,没伤着人。就是你们院,这回可是遭了老罪咯!”
许大茂听完惊得一身冷汗,心头发怵,这石头要是正巧砸中自己睡的屋子,那岂不是?他不敢再往下想,浑身不自觉打了个摆子。
听到95号院遭了罪,许大茂也是心大,顿时来了兴致,刚要追问,就听一旁的王号宇淡淡接话:
“还能遭什么罪,无非是你们院几家的屋子被石头砸穿了。”
“哦对了,听说贾张氏和易中海被砸断了腿,昨晚连夜送医院了。”
许大茂听闻先是微微一愣,嘴比脑子快,顺嘴就把心里话嘀咕出来:
“砸断腿好啊。”
这话刚落音,就觉所有人目光全聚在了自己身上,察觉失言,忙不迭改口,语气也装出几分急切:
“哎哟,我说什么呢!砸断腿了?那严不严重啊?俩人都是多好的人,怎么就偏偏被砸断腿了呢!”
众人齐齐白了他一眼,也没多说什么,毕竟贾张氏和易中海这俩人落了这下场,大伙心里头都有股说不出的舒爽。
>>>点击查看《四合院:拥有系统的我只想摆烂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