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饿,他抹了抹嘴,推门重新跨上自行车,朝着93号院驶去。
自行车铃叮铃作响,碾过胡同青石板。
到了93号院,王昊宇推开大门,院里的施工已经暂停,孙师傅带着工人围坐在墙角,手里攥着干硬的窝头,就着咸菜大口咀嚼,搪瓷缸里的白开水冒着热气。
王昊宇走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给每人递了一支。
“孙师傅,你们慢慢吃。”
和众人打过招呼后,王昊宇走到屋檐下的阴凉处,后背靠墙,双腿伸直,闭上眼睛。
阳光透过屋檐缝隙洒下,暖融融的,院里的蝉鸣、工人的低语渐渐远去,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“东家,东家醒醒!”
熟悉的呼喊声传来,王昊宇睁开眼,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,眼前站着的正是孙师傅。
“怎么了,孙师傅?”
王昊宇揉了揉眼睛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东家,那老伙计我给您找来了!”
孙师傅抬手,指向院门口。
王昊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大门处果然站着一个人影,当即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“咔咔”声响,招呼孙师傅一同走过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,来人身穿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约莫五十上下年纪,鬓角爬着斑白,脸上刻着风霜,双手粗糙,布满老茧,指关节突出,却透着股精壮劲儿。
“东家,这位是王师傅,我老伙计,木工手艺没得挑!”孙师傅介绍道。
王师傅上前一步,微微颔首:“东家好。
“王师傅好,巧了,我也姓王,五百年前咱们可是一家啊!”
王昊宇笑着打趣,一句话让两人间的气氛瞬间融洽。
“可不是嘛,缘分!”王师傅也笑了起来。
随后,王昊宇带着王师傅走遍院里每间屋子,指尖指着房间角落,说明每间房的用途。
王师傅跟在身后,不时点头,眼神扫过房间尺寸,心里渐渐有了谱。
逛完一圈,两人回到院中阴凉处。
王昊宇掏出烟,递了一根给王师傅,自己也点燃,烟圈缓缓吐出。
“王师傅,我报下要做的家具,你记一下。”
王师傅连忙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和铅笔,笔尖抵在纸上。
“两张八仙桌,两把太师椅,十六张背靠椅,八张茶几,两张梳妆台,八个木箱,十根独凳,一个橱柜,一个菜墩。全用榆木,上红漆,烫腊,菜墩除外,你先算算多少钱。”
王昊宇语速平稳,一一报出清单。
王师傅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等王昊宇说完,他低头掐着手指计算,眉头微微皱起,片刻后抬起头。
“东家,大概要七百块。”
王师傅嘴都微微哆嗦,这可是笔大单啊。
王昊宇听后神色毫无波动,沉吟片刻:
“王师傅,我给你八百块。不管你是三班倒还是加人,我要在二十号,也就是孙师傅这边完工那天,看到家具进场。有没有问题?”
王师傅心里飞速盘算,当即咬了咬牙,用力点头:
“没问题!东家放心,二十号保证把家具送过来!”
王昊宇从口袋里掏出四百块钱,递到王师傅手里:“这是定金,剩余的完工那天结算。”
“谢谢东家!我这就回厂里安排!”
说完,王师傅接过钱,又跟孙师傅打了声招呼,快步走出院门,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手头没什么要紧事,王昊宇蹬着自行车慢悠悠晃回舅舅家,一进门就被小丫头缠上,陪着她玩拍手歌,捏着嗓子学布谷鸟叫,时间就这么在暖融融的嬉闹里度过。
晚风卷着凉意钻进二层小院,在舅舅家吃过晚饭的王昊宇,正仰面躺在床上,心神沉浸在小世界里,忙活着夜晚行动前的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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