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浅淡的光晕撕开浓重夜色,晨雾裹着凉意,漫过红星医院的青砖围墙。
搜查了一夜的保卫科众人,斜靠在走廊墙壁上,藏蓝色制服沾着草叶和泥土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磨破边的解放鞋。
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,眼窝发青,有人忍不住打哈欠,下颌线绷得发紧。
保卫科长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指尖按得发疼。
他对着众人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:
“都回吧,回家歇着,下午再来换班。”
众人应声起身,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楼梯口走,皮鞋踩在水泥地,发出拖沓的声响。
科长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,拍掉肩上的尘土,整理好衣容,转身走向医院领导办公室。
抬手叩门,里面传来“进”的声响,他推开门走进去,反手带上门。
“领导,昨晚的事,我向您汇报。”
科长站在办公桌前,腰杆绷直,把整夜搜查的经过、现场的情况一一说清,末了补充,“全院都搜遍了,没找着任何有用的线索。”
院领导听完,猛地拍向办公桌,木桌发出“砰砰”巨响,桌上的搪瓷缸都震得跳起来。
“无法无天!”
他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光天化日(注:此处为当时口语习惯,强调行径恶劣)闯医院,公然殴打病人!这是对全院医护的挑衅!是对人民群众的挑衅!这怎么能允许呢?”
领导深吸一口气,眼神凌厉:
“既然你们查不出头绪,立刻报警!让公安同志来处理,必须把罪犯绳之以法!”
东城区公安局接到报案,当即高度重视。
主管刑侦的王大队放下手里的搪瓷杯,抓起军帽扣在头上,喊上几名公安干警,蹬上三轮摩托,直奔红星医院。
摩托停在医院门口,王大队率先下车,藏蓝色警服笔挺,快步走进住院楼。
走廊里还聚着些围观的病人家属,见公安来了,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王大队先找当事人易中海了解情况,推开病房门,一股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汗味扑面而来。
易中海鼻青脸肿地躺在病床上,颧骨乌青,嘴角裂着口子,盖着的白被单被攥得发皱,疼得不停哼哼。
旁边站着的一大妈,手里攥着毛巾,一边给易中海擦汗,一边抹眼泪。
“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哟!”
大妈嘴里不停念叨
“老天怎么就逮着我们家老易霍霍,造孽啊!”
王大队走上前,轻轻咳嗽一声,打断大妈的念叨:
“同志,我们了解下情况。”
他俯身在病床前,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:
“同志,你能记清昨晚发生的事,还有袭击你的人的模样吗?”
易中海闻言,浑身猛地一抖,像是又想起了昨晚的恐怖场景,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
“黑……特别黑!大高个,全身都黑,跟夜色融在一起似的。要不是病房里亮着灯,压根看不见人!”
顿了顿,他眼神里满是恐惧:
“尤其是那一口大白牙,在黑脸上晃得人眼晕,太渗人了!他一进来,就喊了句‘什么萝卜别吃’,我还没反应过来,拳头就砸过来了!我喊救命,喊破了嗓子都没人应,要不是保卫科同志来得及时,他跳窗跑了,我这条老命说不定就没了!”
说着,易中海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。
“对了,公安同志!”易中海突然想起什么,
“那人临走前,还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,我一句都听不懂,跟鸟语似的!”
一旁的一大妈拽住王大队的胳膊:
“公安同志,你们可一定要把那人抓住,绳之以法啊!你看我家老易被打得多惨!”
王大队点头安抚,又询问了易中海一些问题,随后转身走出病房,去询问其他目击者。
被吓晕的护士、值班的医生、围观的病人,问了一圈,得到的线索都大同小异:高个黑人,一口大白牙,说着听不懂的话。
王大队眉头紧锁,他带着干警来到二楼病房外的花坛,蹲下身仔细搜寻。
晨雾还没散,花坛里的泥土湿润,草叶上挂着露珠,却没有任何踩踏、破坏的痕迹,连半个脚印都找不到。
环顾四周,又抬头望向三米高的窗户,
“难道这人会飞?”
王大队低声嘀咕,指尖敲击着腰间的枪套,头疼不已。
红星医院里,晨雾渐渐消散,可案件的线索依旧渺茫。
王大队攥紧手里的笔记本,医院查不到有用信息,只能去易中海居住的95号院碰碰运气。
三轮摩托碾过胡同的青石板路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声响。
95号院朱漆大门虚掩着,王大队推开门进去,正撞见闫埠贵扶着腰在院里踱步,蓝布褂子下摆沾着灰尘。
闫埠贵瞥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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