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场哨响的那一刻,安联球场炸成了红色的海洋。
六万两千人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,围巾在头顶旋转,啤酒洒向空中,陌生人拥抱在一起。
拜仁慕尼黑时隔四年重返欧冠决赛。
这条消息在终场哨响后三十秒就传遍了全世界。
而制造这一切的人,正站在球门线上,双手叉腰,垂着头。
他站了很久,久到凯恩从前面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,久到特尔从替补席冲过来跳上他的背,久到穆西亚拉举着手机对着他的脸录像——他依然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高兴吗?”特尔趴在他背上,歪着头问。
林风点头。
特尔追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笑?”林风没回答。
特尔从他背上跳下来,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那我帮你笑。”
穆西亚拉的手机正好录下了这一刻。三小时后,这段视频被剪辑成短视频,配上煽情的BGM,播放量破了千万。
评论区最高赞的评论是:“他没有笑,但他的队友替他笑了。这就是林风。”
孔帕尼没有参加球员们的狂欢。
他站在更衣室门口,靠着墙,看着这群疯子。
助教走过来,递给他一瓶啤酒,他接过来,没有喝,拿在手里转。
助教问他:“在想什么?”孔帕尼说:“在想决赛。”助教笑了:“刚赢就想着决赛?”
孔帕尼没笑。他看着更衣室里那群又在唱歌又在跳舞又在摔跤的球员,说:“林刚才没笑。”
助教愣了一下:“他不是一直不笑吗?”孔帕尼摇头:“不一样。以前是不想笑,现在是不会笑了。”
助教没听懂,孔帕尼也没解释。他喝了一口啤酒,转身走了。
林风的手机在更衣室里震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威尔逊发了五条消息,加西亚发了三条,麦吉尼斯发了一条。他一条都没回。
等到更衣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他才打开手机。
威尔逊的第一条:「恭喜,决赛了。」第二条:「决赛门票,你爸妈的要几张?」第三条:「还有你朋友的。」第四条:「华国那边的品牌又开始问了,这次报价很高,你考虑一下。」第五条:「你倒是回我一下啊。」
他看完,回了两个字:「都行。」
加西亚的三条是语音。
他点开第一条,加西亚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:“林哥!决赛了!温布利!”第二条:“你要是在切尔西,我们也能进决赛!”第三条:“算了,不说了,你好好踢。”林风听完,没有回。
麦吉尼斯的那一条不是文字,是一张照片。
肯尼沃斯路球场的泛光灯,亮着的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:「开着。」林风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,回了两个字:「留着。」麦吉尼斯秒回了一个问号。林风没再回。
第二天下午,球队恢复训练。
不是比赛后的恢复性训练,是广告拍摄。
赞助商要求欧冠决赛前必须完成一组宣传素材。
孔帕尼本想让主力休息,但俱乐部说“必须配合”。
于是主力球员们穿着崭新的训练服,站在安联球场的看台前,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姿势。
凯恩站在C位,手里抱着球,对着镜头假笑。
穆西亚拉靠在凯恩肩膀上,也假笑。萨内站在最边上,手插在口袋里,面无表情。摄影师喊:“萨内,笑一下。”萨内把嘴角往上扯了扯。摄影师满意了。
林风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。他站在那里,双手叉腰,垂着头,那个姿势。
摄影师说:“你换个姿势。”林风没动。摄影师又说:“你笑一下。”林风没笑。摄影师看了看孔帕尼。孔帕尼说:“就这样拍。”
拍完了。
摄影师看着取景器里的照片,放大,再放大。
林风的脸在画面的最边缘,模糊的,虚化的,看不清表情。摄影师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,突然觉得他不需要笑。
拍摄结束后,凯恩走过来,站在林风旁边。“你昨天没睡好?”
林风摇头。“你眼睛红了。”林风没说话。凯恩看着他,没再问。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,走了。
下午三点,孔帕尼召开战术会议。不是针对决赛对手的,是对本赛季最后几轮联赛的。
拜仁已经提前锁定了德甲冠军,但孔帕尼不想放松。
他在战术板前讲了二十分钟,球员们坐在下面,有人记笔记,有人发呆。林风没有记笔记,也没有发呆。
他看着战术板,但什么都没看进去。他在想一件事。
昨晚睡觉之前,他打开系统看了一眼。很久没看了,光幕在黑暗中亮起来,很淡,像快要没电的手机屏幕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「宿主已连续327天未使用门神卡。成长点数:0。副作用累积:57%。系统即将进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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