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窗开启前一周,威尔逊又叫他去办公室。
这次办公室里有两个人。
威尔逊坐在办公桌后面,对面坐着一个陌生人,四十多岁,穿着深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。
看见林风进来,他站起来,伸出手。
“林先生,你好。我是拜仁慕尼黑的体育总监,克里斯托夫·弗罗因德。”
林风握住他的手。
弗罗因德笑了笑,指了指沙发:“请坐。”
林风坐下。
威尔逊坐在旁边,表情很平。
弗罗因德没有绕弯子:“林,我们很欣赏你。孔帕尼先生也亲自点名要你。他认为你是诺伊尔之后最合适的人选。”他看着林风,“我们愿意为你支付4500万欧和高额浮动条款。但切尔西方面……还在犹豫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弗罗因德继续说:“我这次来伦敦,是想直接听听你的想法。你愿意来拜仁吗?”
林风看着他,又看了看威尔逊。威尔逊没有表情。
林风想了想:“我只想踢球。”
弗罗因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这个回答……很直接。”
他站起来,伸出手:“我明白了。不管结果如何,祝你好运。”
林风握住他的手。
弗罗因德走了。办公室安静下来,威尔逊靠在椅背上,看着林风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来吗?”威尔逊问。
林风摇头。
“因为切尔西松口了。他们愿意跟进浮动条款。拜仁想确认你的意愿,再决定跟不跟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威尔逊看着他:“你刚才说‘我只想踢球’,是什么意思?”
林风想了想: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威尔逊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挠了挠头:“行。你去哪都能踢球。”
回到公寓,林风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震了一下,居然不是麦吉尼斯这个大嘴巴发的消息。
是帕尔默。
「听说拜仁的人来伦敦了?」
林风回了一个字:「嗯。」
帕尔默秒回:「你见了吗?」
林风:「见了。」
帕尔默:「你答应了吗?」
林风:「没。」
林风放下手机。
想起弗罗因德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愿意来拜仁吗?”他愿意吗?
他不知道。
拜仁是豪门,每年都能踢欧冠,有最好的训练设施,有孔帕尼。
但那里没有帕尔默,没有库库雷利亚,没有加西亚。
那里没有罗西尼尔。那里没有那70分钟的枷锁,但也没有那70分钟的信任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冬窗开启前三天,威尔逊又发来消息。
「马竞的人也来了。明天到伦敦。西蒙尼想跟你视频通话。」
林风看着那行字,没有回复。威尔逊又发了一条:「你见不见?」
林风回了一个字:「见。」
第二天下午,他坐在威尔逊的办公室里,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个阿根廷人。迭戈·西蒙尼,马德里竞技的主教练,头发花白,眼神锐利。
他穿着运动服,坐在训练场的边上,背景是马竞的训练基地。
“林。”西蒙尼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知道你。我看过你的比赛。”
林风点头。
西蒙尼没有客套:“你来马竞,就是主力。奥布拉克明年走,你是接班人。我们的防守体系适合你,你的出球能力正是我们需要的。我知道你之前受到伤病的困扰,没关系,我们有完美的医疗团队。”
林风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:“为什么选我?”
西蒙尼笑了:“因为你硬。我喜欢硬的球员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西蒙尼又说:“你不急着决定。冬窗还有时间。但我希望你来。”屏幕黑了。
威尔逊坐在旁边,看着林风:“他很少主动打视频给球员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威尔逊叹了口气: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冬窗开启前一天,切尔西董事会再次开会。
威尔逊的线人传出了消息——伯利坚持要卖,奥康纳坚持要留,罗西尼尔没有说话。
会议开了三个小时,没有结论。
转会窗口开启后,拜仁和马竞会继续报价,切尔西会继续还价。
林风坐在家里,等消息。手机震了一次又一次,他看都不看,只是躺在那里,盯着天花板。
晚上,帕尔默发了一条消息,不是文字,是一张照片。
训练场上,加西亚一个人站在球门前,对着墙踢球。天已经黑了,训练场的灯亮着。配文写着:「他说要练到跟你一样准。」
林风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他回了一个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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