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伦敦,天黑得早。
科巴姆训练基地的灯光在四点半就亮了,照在湿漉漉的草皮上,像一层薄霜。
林风加练完,走回更衣室的时候,手机已经震了七八下。
他没看,先洗了澡,换了衣服,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才打开。
威尔逊发了四条。
第一条:「拜仁正式报价了。4500万,加浮动。马竞也跟进了,4200万。」
第二条:「切尔西咬死5000万,不肯降。」
第三条:「你心里有数就行,别受影响。」
第四条:「明天有空吗?来我办公室一趟。」
林风看着那几条消息,回了一个字:「好。」
然后点开麦吉尼斯发的那堆。
麦吉尼斯发了一长串,最上面是好几条链接,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——“切尔西为林风标价5000万,拜仁马竞争夺战”、“林风冬窗离队倒计时?罗西尼尔:我不知道”、“5000万!切尔西要价曝光,林风下一站拜仁还是马竞?”
下面跟着他的评论:「你他妈要走了?」「说话」「你是不是又不看手机」「林」「你倒是回我一下啊」「操」
林风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,最后发了一条:「还没定。」
麦吉尼斯秒回了一个问号,然后发了一条:「你每次都还没定。」
林风没回。麦吉尼斯又发了一条:「算了,定了告诉我。」
林风回了一个字:「嗯。」
他放下手机,站起来,走出更衣室。走廊里很安静,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开车回家,路上电台在播体育新闻。主持人说:“切尔西门将林风的转会传闻持续发酵,拜仁慕尼黑和马德里竞技都对这位英格兰国门感兴趣。
据悉,切尔西的要价高达5000万英镑,而球员本人尚未表态……”林风关掉电台,车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,他什么都没想。
第二天下午,他去了威尔逊的办公室。
伦敦市区那栋不起眼的小楼,三楼,门牌上写着“威尔逊体育管理”。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威尔逊正在接电话。
看见他进来,指了指沙发,继续讲电话。
“……对,我们理解。但5000万是切尔西的要价,不是我们的。球员本人没有要求离队,是俱乐部想卖。对,所以你们得跟切尔西谈,不是跟我们谈。好,再见。”他挂了电话,坐在林风对面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拜仁的体育总监。”威尔逊说,“他们想知道你的想法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威尔逊看着他:“你想去吗?”
林风想了想:“都可以,因为我感觉很快可以恢复出场时间。”
威尔逊叹了口气:“你信罗西尼尔那套就太天真了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
威尔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过来。
“这是拜仁的报价细节。4500万基础,加最高达到1500万浮动。浮动条件:出场次数、零封场次、德甲冠军、欧冠冠军。如果全部达成,总价6000万。”
“哪怕你只是正常出场,5000万肯定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”
林风看着那份文件,没有翻开。
“马竞的报价是4200万基础,加300万浮动。浮动条件比较少,主要是出场时间。总价4500万。”
林风还是没说话。
威尔逊把文件收回去:“切尔西想要5000万基础,不加浮动。双方在价格上谈不拢,僵住了。”
“如果一直谈不拢呢?”林风问。
威尔逊看着他:“那你就留到夏天。夏天再卖,价格可能更高,也可能更低。风险自负。”
林风点头。
威尔逊靠在椅背上:“林,我需要你告诉我,你有没有倾向。拜仁还是马竞?还是想留?”
林风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有车经过,喇叭响了一下,又远了。
他想起安菲尔德那场比赛,他扑了九个,被换下,替补丢球,最后绝平。
想起罗西尼尔说的话——“我留不住你。”
想起加西亚问“你走了我怎么办”。
想起库库雷利亚说“你这个人,什么时候都这样”。
他想说“我想留”,但他知道,留不留不是他决定的。
“都行。”他说。
威尔逊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行,我知道了。你回去好好踢球,其他的交给我。”
林风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威尔逊已经在打电话了。他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他下楼,坐进车里,没有马上发动。他坐在驾驶座上,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街道。
有人在走路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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