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媳妇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,忽然笑了:“那我今日可得把饭烧好些,别叫人说我的工分不值。”
另一个妇人立刻接话:“你少放盐便是功德。”
众人又笑了起来。
……
朱橚趁着这股热气,大手一挥:“开工!”
南坡立刻活了。
男人们先把代耕架抬到田边,木桩钉下,绞关架稳,绳索穿轮。
今日为了抢先翻地,朱橚特意定了个彩头。
评开犁的胜负不只看快慢,还要看犁沟直不直、翻土深不深。
排在前三的,午饭另添肉。
这彩头一落地,男人们顿时来了精神。
丘福当场撸起袖子:“沈老弟,今日我可不让你。”
康铎也被拉了过来,原本还端着千户的稳重,听见“前三名加肉”,沉默片刻,竟认真挽起了袖口。
朱橚看他一眼:“康千户也来?”
康铎面不改色:“本千户不是为肉,是来察看农具实效。”
丘福在旁小声道:“那肉若端上来,康千户别察看。”
康铎假装没听见。
第一架代耕架动起来时,整个南坡都跟着吆喝。
“绞!”
“齐些!齐些!”
“扶稳了!别往旁边歪!”
“哎呀,丘福你是想把犁绞到凤阳府衙去么?”
鲁长庚蹲在田埂边,手里拎着小锤,时不时骂两句,骂得人心里踏实。
朱橚这一组起初倒不显眼。
他扶犁,两个壮实的军户绞关。
前头几垄,他还在找手感,犁沟虽直,却不算快。
可几垄之后,他的脚步慢慢稳了。
犁铧咬进土里,黑土翻起,草根被割断,冷硬的坡地一寸寸被掀开。
朱橚双手握住犁把,腰背压下,目光紧紧盯着犁尖入土的位置。
忽然,绞关的汉子大声吼道:“沈百户,快!隔壁组追上来了!”
“想超我?没门!”朱橚咬紧牙关,脚下猛地一蹬,犁身再次下沉,划出一道深邃的土沟。
丘福那一组追在后头,绞关声吱呀作响,急得他额头都冒了汗。
“沈老弟!”丘福一边使劲,一边扯着嗓子喊,“你慢些!哪有百户亲自下场,还半点不让人的?”
朱橚扶着犁往前压,头也不回地喘声道:“丘大哥,田不会因为你喊得响,就自己翻开。”
丘福气得直乐:“你这是耕田,还是抢我的肉?”
朱橚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肉可以让,第一不行。”
到最后一垄,朱橚忽然加快脚步。
绞关吱呀作响,绳索绷成一线,犁身稳稳往前。
那一道新翻出的犁沟,笔直得像用尺量过。
鲁长庚蹲下看了看土,又抬头看了看朱橚。
随即高声唱喏道:“第一名,沈百户队!得头筹,加肉!”
朱橚原本还撑着沈百户的稳重。
一听得了魁首,嘴角顿时压不住了。
“听见没有?”
他转头看向丘福,又看向康铎,笑得十分欠揍。
“这便叫天赋。”
康铎扶着绞关喘气,幽幽道:“沈百户方才若不是踩空半步,差点把自己犁进地里,这话便更有说服力。”
朱橚:“……”
田埂上笑声顿时炸开。
……
另一边,徐妙云也没闲着。
男人们翻开的田,一垄接着一垄摊在眼前,土却还是大块大块的垡头,里面夹着草根、石块和烧荒留下的硬茬。
这些活,便轮到妇人们接上。
徐妙云挽起袖子,拿着小锄蹲到田边。
丘月娘跟在她身侧,像个小管事,手里拿着一把木签。
谁负责哪一段,谁去挑草根,谁去碎垡,谁去撒灰肥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只是她一边记,一边忍不住往男人那边看。
“顾姐姐,沈大哥拿了魁首!”
徐妙云手中动作一顿,抬眸望过去。
远处朱橚正站在犁边,满脸都写着“快夸我”。
徐妙云眼里浮起笑意,却只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他不过先赢了一犁。”
丘月娘眨眨眼:“顾姐姐不高兴么?”
“高兴。”徐妙云低头把一截草根挑出来,语气温柔,却带着几分不服输的笑意,“所以咱们也不能叫他们在田里把尾巴翘到天上去。”
她站起身,对妇人们扬声道:
“嫂子们,男人们已经把地翻开了,咱们可不能让他们笑话!”
“男人们会翻地,咱们便把地收拾得能下种。若他们犁得快,咱们碎垡更快。若他们得了肉,咱们也要让账上知道,这田不是只靠一把犁翻出来的。”
大家顿时
>>>点击查看《大明:高冷女诸生?你竟提剑逼婚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