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862章 病重探父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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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洛阳，乾阳殿。

    春末的午后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在地上切出一道道白线。

    沈宏靠在榻上，手中捧着一卷书，半天没有翻一页。

    他在想流求的事。

    设郡、移民、教化，千头万绪，急不得，也慢不得。

    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不是内侍，是穿靴子的人踩在金砖上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昭容娘娘求见。”内侍在门外禀报。

    沈宏放下书：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殿门推开，李秀宁大步走进来。

    她一身淡青色的劲装，腰悬佩剑，发髻高绾，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，也带着几分焦虑。

    她走到案前，跪下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臣妾父亲病重，求陛下恩准臣妾出宫探望。”

    沈宏看着她，李秀宁很少求人。

    她是李渊的女儿，李世民的姐姐，凤翔卫的统领。

    她上过战场，杀过人，流过血，从不在人前低头。

    此刻她的眼眶微红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沈宏没有犹豫：“起来，朕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李秀宁抬起头，愣住了：“陛下？”

    沈宏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扶起她。

    “他是你的父亲，也是大昭的享乐公，朕去看看他，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李秀宁的眼眶更红了，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沈宏拍拍她的手：“去吧。换身衣裳，咱们就走。”

    享乐公府在洛阳城南，铜驼坊，离皇城不远。

    宅子是沈宏赐的，三进三出，青砖灰瓦，不算奢华，也绝不寒酸。

    门口的匾额是沈宏亲笔题的——“享乐公府”。

    李渊每次进出，抬头看到这四个字，心里是什么滋味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马车停在府门口，万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襦裙，发髻上簪着一支金步摇，脸上薄施脂粉，眉眼间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。

    她今年四十出头，保养得却像三十许人。

    李渊的女人中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沈宏收入后宫的。

    沈宏把她留给了李渊，让她继续服侍这个垂死的老人。

    “臣妾恭迎陛下，恭迎昭容娘娘。”万氏跪下行礼，声音柔媚。

    沈宏抬手：“起来吧，享乐公呢？”

    万氏起身，目光在沈宏脸上停了一瞬，眼波流转。

    “公爷在卧房，病了好些日子了，御医说……怕是时日无多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最后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又抬眼看了沈宏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里，有哀愁，有试探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李秀宁没有注意到这些，她已经快步走进了府门。

    卧房里，药气弥漫。

    炉子上煎着药，咕嘟咕嘟地响。

    李渊躺在榻上，盖着厚厚的被子，面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颧骨高耸。

    他的手露在被外，枯瘦如柴，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曾经的大唐皇帝，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。

    “父亲！”李秀宁扑到榻边，握住他的手，眼泪夺眶而出，“女儿来看您了。”

    李渊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，落在女儿脸上。

    他认出了她，嘴唇动了动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秀宁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来了，女儿来了。”李秀宁把脸贴在他手背上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李渊的手微微颤抖，抚摸着女儿的发顶。

    他的眼角湿润了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
    父女俩谁也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着彼此的手。

    沈宏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一幕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走进卧房。

    李渊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，落在沈宏身上。

    那张蜡黄的脸上，表情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的手不再颤抖，眼睛里的光也从浑浊变成了复杂。

    有不甘，有隐忍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，却被他死死压在眼底。

    “陛下驾临，老臣惶恐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勉强撑起身子，想要行礼。

    沈宏上前一步，按住他的肩：“躺着吧。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李渊没有再动，他躺在那里，目光从沈宏脸上移开，望着帐顶。

    帐子是旧的，洗得发白，上面绣着云纹。

    那是他从长安带过来的旧物，一直舍不得换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云纹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李秀宁擦干眼泪，站起身：“父亲，女儿留下来照顾您。”

    李渊的目光又落在她脸上：“你……不回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回去，等您好了，女儿再回去。”李秀宁握住他的手，语气坚定，“这几天，女儿哪儿都不去。”

    李渊的眼角又湿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女儿的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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