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,乾阳殿。
捷报传到洛阳时,已经是三月中旬了。
信使骑死了三匹马,自己从马上摔下来两次,膝盖上的皮磨破了,露出红肉。
他跪在殿中,双手高举捷报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内侍接过,转呈御案。
沈宏展开,目光一行行扫过,嘴角浮起笑意。
“浪里蛟打得好。”他把捷报递给魏徵,“一万倭寇,全军覆没。苏我虾夷战死,京观筑在海边。”
殿中群臣肃然。
魏徵接过捷报,念了一遍。
念到“犯大昭者,虽远必诛”时,声音拔高了不少。
群臣跪拜,山呼万岁。
沈宏抬手,制止喧哗。
“倭国不会善罢甘休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舆图上,大昭的疆域从辽东延伸到西域,从高原延伸到半岛。
海的那边,还有一片空白。
他的手指从半岛划向东南,落在一个小岛上——冲绳。
当时称“阿儿奈波”,大昭人叫它流球,也有人叫它琉球。
沈宏知道,后世叫冲绳。
“朕要在阿儿奈波岛建前进基地,驻水师,作为攻倭的前哨和阻挡倭国反扑的堡垒。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魏徵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驻军需粮草、器械,朝廷要早做准备。阿儿奈波孤悬海外,补给不易。若要长期驻守,需在岛上囤粮、屯田,方能自给自足。”
沈宏看着他。“魏卿说得对,传旨——从江南调粮五万石,从江都调兵甲器械,运往冲绳。另,命浪里蛟在岛上屯田,自给自足。”
魏徵点头:“陛下圣明。”
冲绳岛。
浪里蛟站在岛上最高处,俯瞰整个海湾。
海湾呈半月形,三面环山,一面临海。
山势陡峭,易守难攻。
海面开阔,水深港阔,能停泊数百艘战船。
他看了很久,转身对副将说:“就是这里。海湾北面建营房,南面建码头,山腰建粮仓。港口两侧各建一座炮台,架弩车、投石车。倭贼来了,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副将问:“将军,这岛叫什么名字?”
浪里蛟想了想。“当地人叫它阿儿奈波,陛下说了,以后叫它冲绳,大昭的东大门。”
士卒们开始干活了。
砍树的砍树,采石的采石,夯土的夯土。
营房建在海湾北面的平地上,一栋接一栋,用木头和石头砌成,顶上铺茅草。
码头建在南面的浅滩上,用巨石垒成,伸入海中数十丈。
粮仓建在半山腰,凿石为室,外面包砖,防潮防鼠。
砲台建在港口两侧的山顶上,用石头砌成圆形,里面架着三弓床弩和投石车。
干了半个月,基地建成了。
营房能住三千人,码头能停两百艘船,粮仓能囤五万石粮。
砲台上的弩车和投石车已经架好,弩机指向大海。
士卒们站在砲台前,望着远处的海面,眼中满是骄傲。
“都督,基地建好了。”副将走到浪里蛟面前,“请将军检阅。”
浪里蛟点点头,他走上砲台,环顾四周。
营房整整齐齐,码头上停着战船,粮仓里堆满了粮食。
山脚下的空地上,士卒们列阵以待,甲胄鲜明,刀枪如林。
“从今往后,这里就是咱们的家。”浪里蛟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谁要抢咱们的家,就打他。”
士卒们齐声高呼:“打他!打他!打他!”
呼声在山谷中回荡,惊起了林中的飞鸟。
岛上的原住民远远地观望。
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,从没见过这样的船,从没见过这样的建筑。
有人害怕,躲进山里;有人好奇,走近看;有人跪下来,朝着大昭的旗帜磕头。
浪里蛟没有驱赶他们。
他让士卒们分给岛民粮食,每人一斗米,一块布。
岛民们捧着粮食,看着布,哭了。
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米,从来没见过这么软的布。
一个老人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浪里蛟听不懂,但知道那是在祈福。
他扶起老人,比划着说:“从今往后,大昭保护你们。没有人敢欺负你们。”
老人又跪下了。
大昭的赤旗升起来了。
旗是新的,赤底的绸面绣着黑色的“昭”字,在晨风中展开,猎猎作响。
士卒们站在旗下,列阵肃立。
浪里蛟站在队伍最前面,望着那面旗帜。
“行礼!”
士卒们举刀,刀锋指向旗帜。
旗在风中飘动,阳光照在上面,红得像血。
浪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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