溃。统叶护的人头,现在还挂在洛阳城外。”
朗日松赞拍案而起:“你——”
另一个贵族站了出来:“可汗,大昭远在万里,未必能打过来。咱们有雪山天险,怕什么?”
朗日贡赞冷笑:“雪山天险?石堡城守将是谁?白兰部能挡住大昭军?苏毗女王会帮咱们?你们醒醒吧!”
殿中又吵了起来,有人说打,有人说和,有人沉默。
朗日松赞坐在王座上,看着他们吵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朗日贡赞身上。
“够了。”
殿中安静下来。
朗日松赞站起身,走到弟弟面前。
“贡赞,你是我弟弟,我不杀你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刀。
“但你再敢言降,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。”
朗日贡赞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,指节发白。
朗日松赞转身,走回王座。
“传令——加固逻些城防,征召各部兵马。派人去羊同、苏毗、白兰,告诉他们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大昭若来,唇亡齿寒。若不助我,下一个就是他们。”
入夜,朗日贡赞的帐篷里,烛火跳了一下。
他独坐着,面前摊着一幅舆图。
舆图上标注着大昭军的行军路线——赤岭、石堡城、柏海、乌海。
那是裴行俨的斥候送来的,辗转了几道手,塞进他帐篷的毡毯下面。
他已经看了很多遍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亲信掀帘进来,低声道:“王子,王已经开始调兵了,明日就要征召各部勇士。”
朗日贡赞没有抬头:“我知道。”
亲信犹豫了一下:“王子,大昭势大,王执意要打,只怕……”
朗日贡赞抬起头,烛火映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
“派人去河西。告诉李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愿做内应。”
亲信大惊:“王子!”
朗日贡赞苦笑:“我不想死。也不想看着吐蕃亡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高原的寒意。
远处的逻些城灯火稀疏,像一头快要咽气的巨兽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“晚了,就来不及了。”
亲信跪地叩首,起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朗日贡赞站在帐门口,望着逻些城的方向。
夜风吹动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他站了很久。
逻些城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。
最后只剩下王宫的方向,还亮着几点光。
那是他哥哥的方向,也是他即将背叛的人。
>>>点击查看《江都兵变,我携萧后重定天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