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罗,金州王宫。
败报传到金州时,金白净正在用膳。
他夹起一块烤肉,刚要送入口中,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来,扑跪在地上,声音嘶哑:“大王!前线……大败!”
金白净的手一颤,烤肉掉在桌上。
他盯着那个斥候,一字一句:“金庾信呢?”
“金将军……突围了,正往北撤。倭军与百济军联手,我军损失惨重,三万大军……伤亡过半……散在各地余部正在陆续撤回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金白净缓缓放下筷子,面色灰败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手也在发抖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:“召集大臣,议事。”
朝堂上,一片哀嚎。
“三万大军伤亡过半,金庾信将军下落不明,倭国与百济联手,咱们怎么挡?”
“迁都吧!退到东南沿海,保存实力,再图后举!”
“迁都?往哪迁?倭军有水师,沿海都是他们的目标。退到海边,正好被一网打尽!”
“那怎么办?死守?”
“死守也是死。倭军凶悍,百济又与咱们有血海深仇。城破之日,只怕……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绝望。
金白净坐在御座上,一言不发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大臣脸上扫过,有的在哭,有的在发抖,有的低头不语,有的眼神闪烁。
太傅朴仁寿出列,颤巍巍道:“大王,为今之计,只有一策——向大昭求援。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,随即议论声又起:“大昭?徐世绩会帮咱们吗?”
“百济也求过他,他拒绝了。”
“可倭国入侵,已经不是百济与新罗之争了。这是外敌入侵!大昭作为宗主国,不能不管吧?”
金白净抬手,制止议论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:“派人去平壤,求徐都督出兵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告诉徐都督,倭国入侵,百济背盟,新罗危在旦夕。若大昭不出兵,新罗亡国在即。新罗亡了,就没有任何人制衡背主百济了。”
平壤,乐浪都督府。
新罗使者金良骥跪在都督府门前,已经跪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他比百济的使者更惨——额头磕破了,鲜血流了一脸,嘴唇干裂,面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身后跟着的几个随从也跪成一排,个个垂头丧气。
“徐都督!倭国入侵,百济背盟,新罗危在旦夕!求都督出兵相救!”他的声音沙哑,在风中飘散。
府门紧闭,卫兵面无表情。
金良骥叩首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徐都督!新罗是大昭的藩属,倭国是外敌!外敌入侵,宗主国不能不管啊!”
没有人应答。
金良骥又叩首,一下,又一下。
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,滴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“徐都督!新罗亡了,他们下一个就是大昭!求都督垂怜!”
府门内,徐世绩端坐堂上,手中捧着一卷书。
他的面色平静如水,仿佛门外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尉迟恭站在他身边,忍不住道:“徐帅,新罗使者跪了一上午了。额头都磕破了,要不要见见?”
徐世绩头也不抬:“百济使者来的时候,你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尉迟恭讪讪道:“末将就是觉得……新罗毕竟是咱们的藩属,倭国是外敌。外敌入侵,咱们不管,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什么?”徐世绩放下书,看着他,“大昭不插手他国国政,这是陛下的旨意。”
尉迟恭张了张嘴,不再说话。
徐世绩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外面,新罗使者金良骥跪在地上,额头触地,浑身发抖。
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却还在喊着“求都督垂怜”。
徐世绩看了片刻,转身走回案前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金良骥被搀进大堂,浑身湿透,面色惨白。
他的额头破了皮,血痂和泥土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他跪在堂下,叩首再拜,声音沙哑:“新罗使臣金良骥,叩见徐都督。”
徐世绩端坐上首,面色平静:“金使臣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
金良骥抬起头,眼中含泪:“徐都督,倭国入侵,百济背盟,新罗危在旦夕。金庾信将军大败,三万大军伤亡过半。求都督出兵相救!”
徐世绩看着他,淡淡道:“大昭不插手他国国政。百济来求,本督不帮;新罗来求,本督也不帮。一视同仁。”
金良骥浑身一震:“徐都督!倭国不是百济,是外敌!外敌入侵,大昭作为宗主国,怎能坐视不管?”
徐世绩道:“百济求倭国
>>>点击查看《江都兵变,我携萧后重定天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