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济沿海,白江口。
海面上,数百艘战船铺天盖地,帆樯如林,遮天蔽日。
船头劈开浪花,激起白色的泡沫,海鸥在桅杆间惊飞,发出尖锐的鸣叫。
最前面的旗舰上,大伴狭手彦一身黑甲,腰挎长刀,面色冷峻。
他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将军,岸上发现新罗军的斥候!”副将指着岸边几个正在逃窜的黑点。
大伴狭手彦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传令——全速靠岸。登陆之后,不许停留,不许整队,直接冲锋。”
副将一愣:“将军,不整队就冲锋?”
大伴狭手彦看着他,目光冷厉:“大和勇士,不需要整队。杀就是了。”
战船冲上沙滩,船板放下,数以千计的倭国精锐鱼贯而下。
他们穿着简陋的甲胄,有的甚至只披着一件皮背心,赤着脚,手中握着倭刀、长矛、弓箭。
他们矮小精悍,目光凶狠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。
“殺給——!”
大伴狭手彦骑在马上,拔出倭刀,向前一指。
声音如雷,压过了海浪的咆哮。
三万倭兵齐声高呼,如潮水般涌向内陆。
他们奔跑的速度极快,根本不给新罗军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十里外,新罗军大营。
金庾信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。
他刚从前方巡视回来,铠甲上还沾着尘土。
连战连捷,士气正盛,他的脸上却没有笑意。
百济节节败退,却始终不肯投降,这让他心中隐隐不安。
“将军!将军!”一个斥候冲进大帐,浑身是汗,面色惨白,“海边!海边发现大批战船!至少上千艘!”
金庾信猛地站起来:“什么?!”
“倭国!是倭国的船!倭兵已经登陆了!足有三四万人!”
帐中一片哗然。
金庾信脸色铁青,一把推开斥候,冲出大帐。
他登上望楼,向东望去。
远处的天际线隐隐有烟尘扬起,不是一处,而是整条地平线。
那是数万大军行进的烟尘,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午时,两军在平原上相遇。
金庾信猝不及防,仓促间只集结了三万士卒,其余还在各地执行攻城任务,一时回不了。
午时,两军在平原上相遇。
列阵严整,长枪如林,盾牌如墙。
金庾信骑在马上,长刀在手,目光如炬。
他征战半生,从未怕过任何人。
对面的倭军没有列阵。
他们乱糟糟地冲过来,没有队形,没有章法,像一群疯狗。
可那速度,那气势,那野兽般的嚎叫,让新罗军前排的士卒忍不住后退了一步。
“稳住!稳住!”金庾信嘶吼着,“弓箭手,放箭!”
箭如雨下,射入倭军阵中。
前排的倭兵纷纷中箭倒地,可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,速度不减,嚎叫不停。
他们像不知道疼一样,像不怕死一样。
“杀給——!”
几百步的距离,倭军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。
两军相撞,血肉横飞。
倭兵冲进新罗军阵,挥刀乱砍。
他们的刀法没有章法,却刀刀致命。
他们的身体矮小,却灵活如猿。
新罗军的长枪在近战中施展不开,盾牌被倭刀劈开,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金庾信目眦欲裂:“不许退!不许退!”
他挥刀砍倒一个溃逃的士卒,又砍倒一个,可溃兵越来越多,像决堤的洪水,根本堵不住。
“将军!挡不住了!”副将浑身浴血,冲到他面前,“倭军太凶了,弟兄们没见过这种打法,士气已经崩溃了!”
金庾信咬牙,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倭兵。
“不许退!再退者斩!”
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喊杀声和惨叫声中。
大伴狭手彦骑在马上,站在高处,冷眼望着战场。
他的倭军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直直捅进新罗军的心脏。
新罗军的阵型已经散乱,溃兵四散奔逃,金庾信的将旗在乱军中摇摇欲坠。
“汉人的狗,不堪一击。”他冷笑一声,对身边的副将道,“传令——全军压上。今日,要让他们记住大和勇士的厉害。”
百济军也从侧翼杀出。
鬼室福信骑在马上,长刀前指,嘶吼道:“百济的弟兄们!新罗占了咱们的城,杀了咱们的人!今日,倭国兄弟来帮咱们了!跟我杀回去!”
百济军士气大振,从侧翼杀入新罗军阵。
新罗军两面受敌,彻底崩溃。
士卒们扔掉兵器,四散奔逃。
将领们嘶
>>>点击查看《江都兵变,我携萧后重定天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