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清坐在窗前,手中捧着一卷书,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。
她望着窗外那株银杏树,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,心中想着姐姐陈净玲的事。
沈叔安被流放岭南了。
紫河车案中,他虽未直接参与买卖,却知情不报,且收受贿赂包庇涉案之人。
沈宏念在宗亲之面,免了死罪,改为流放岭南,家产抄没,三代之内不得出仕。
陈净玲作为眷属,本应随行,可她托人捎信入宫,说想入宫向妹妹辞行,再见最后一面。
陈婉清心软,便求了沈宏,将姐姐接入宫中暂住几日。
“娘娘,陈夫人到了。”宫女进来禀报。
陈婉清放下书,起身迎了出去。
殿门口,一个女子款款走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淡的衣裙,发髻简单绾着,不施脂粉,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风华。
三十出头的年纪,正是女人最成熟丰腴的时候。
肌肤白皙如凝脂,五官精致,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。
她的身段极好,该凸的地方凸,该翘的地方翘,衣裙虽素,却遮不住那份成熟女人的韵味。
“姐姐。”陈婉清迎上去,握住她的手,眼眶微微泛红。
陈净玲微微一笑,反握住妹妹的手:“哭什么?又不是生离死别。”
陈婉清拉着她在榻边坐下,上下打量着:“姐姐瘦了。”
陈净玲摇头:“没瘦,是衣裳素了,显的。”她环顾四周,“妹妹这宫里,倒收拾得雅致。”
陈婉清给她倒了杯茶,低声道:“姐姐,你日后有什么打算?”
陈净玲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:“能有什么打算?随他去岭南,安安静静过日子。他是罪人,我是罪人之妻,还能怎样?”
陈婉清沉默了片刻,欲言又止。
她想起昨晚沈宏来蕙草宫时,听到她提起姐姐,目光似乎停了一瞬。
她没有多想,只以为陛下是怜悯姐姐的遭遇。
御书房。
沈宏正在批折子,薛姝站在一旁,低声禀报着宫中的动向。
“陛下,淑妃娘娘的姐姐陈氏,今日入宫了。”
沈宏的笔顿了一下:“陈净玲?”
薛姝点头:“沈叔安被流放岭南,陈氏以‘向淑妃辞行’为由,被接入宫中暂住。”
沈宏放下笔,沉默了片刻:“知道了。”
薛姝知趣地退下。
沈宏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脸——三十出头的女人,比从前更丰腴,更有味道。
陈净玲,陈后主的妹妹,沈叔安的妻子,他的……秘密情人。
两人之间的事,已有几年了。
每一次相见,都是偷偷摸摸,像做贼一样。
可她让他着迷。
不是那种一见倾心的惊艳,而是慢慢品出来的醇香。
像陈年的酒,越喝越上瘾。
他睁开眼,站起身。
蕙草宫。
陈婉清正在指挥宫女收拾偏殿,让姐姐住下。
沈宏来时,她正在院子里。
“陛下。”陈婉清迎上去,行了一礼。
沈宏扶起她,目光越过她的肩头,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:“听说你姐姐来了?”
陈婉清点头:“姐姐来辞行,臣妾留她住几日。陛下若不喜,臣妾让她……”
沈宏抬手打断她:“不必。她是你的姐姐,住几日无妨。”
他顿了顿,“朕今日没什么事,来看看你。正好,朕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你说。”
陈婉清愣了一下,便屏退左右,引沈宏进了正殿。
两人在殿中说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。
沈宏起身道:“你去库房把今年江南新贡的几匹蜀锦找出来,朕要赏人。你亲自去挑,旁人挑不好。”
陈婉清不疑有他,便带着宫女去了库房。
偏殿中,陈净玲正坐在窗前发呆。
她不知道沈宏来了,不知道妹妹被支走了,只是望着窗外那株银杏树,想着心事。
门被轻轻推开,她以为是宫女送茶水,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停在她身后。
“净玲。”
那声音很轻,很熟悉。
陈净玲浑身一震,猛地回过头。
沈宏站在她身后,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腰悬玉佩。
他比从前沉稳了许多,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。
可那双眼睛,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站起身,要行礼。
沈宏扶住她的手臂,不让她跪:“不必了。”
两人对视着,沉默了片刻。
殿中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陈净玲穿着一身素衣,没有妆饰,却掩不住那份成熟的风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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