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马周的风头不会持续太久。
陛下需要一把锋利的刀,可刀太锋利了,也会割伤握刀的人。
等到那一天,朝堂的格局,又会重新洗牌。
十月三十日,刑场。
最后一批犯人被押上刑台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窦廉,窦威的儿子,窦家在洛阳的最后一点血脉。
他面色惨白,浑身发抖,囚衣上满是污渍。
刽子手按着他的肩膀,让他跪下。
窦廉抬起头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嘶吼道:“马周!你不得好死!”
马周站在刑台边,冷冷地看着他:“至少你死在前面。”
令旗挥下。
刀光闪过。
窦廉的人头落地。
马周转身离开刑场,没有回头。
夕阳西斜,把整座洛阳城染成一片金黄。
身后,刑台上还残留着血迹,百姓们正渐渐散去。
紫河车案,终于结束了。
那些被残害的孕妇,那些被夺走的婴儿,那些丧尽天良的权贵,都随着这一刀,成了过去。
可马周知道,他得罪了太多人,结下了太多仇。
那些人的子弟,那些人的门生,那些人的故旧,都在暗处等着,等他失势的那一天。
但他不怕,他身后有陛下。
只要陛下还在,他就不会倒。
他翻身上马,向皇宫驰去。
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传得很远,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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