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沈明大几个月,却矮了半个头,瘦瘦的,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沈明回头看了他一眼,悄悄把自己的点心推过去。
李承乾愣了一下,看了看沈明,沈明冲他眨眨眼,李承乾低下头,嘴角微微勾起。
长孙无垢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她的孩子,在大昭的皇宫里,没有被歧视,没有被排挤,与其他皇子一起读书、一起玩耍。
沈明把他当兄弟,沈璋对他以礼相待,连最小的沈瑜都会跟在他后面叫“承乾哥哥”。
“陛下,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臣妾替承乾,谢陛下。”
沈宏握住她的手,轻轻捏了捏。
“谢什么?他是你的孩子,也是朕的孩子。朕的孩子,不分彼此。”
长孙无垢的眼泪终于滑落,却没有哭出声。
窗内,先生放下书,对孩子们道:“今日就到这里。明日考背诵,回去好好温习。”
孩子们齐声应诺,开始收拾书本。
沈明第一个站起来,跑到李承乾身边,拉着他的手:“承乾,明天你背哪一段?我帮你看看。”
李承乾笑了:“我自己背。你帮我看看这篇字写得对不对。”
两人凑在一起,头挨着头,看李承乾写的字。
沈璋走过来,站在一旁,安静地看着。
沈琰收起笔墨,也凑过来。
沈瑾大步走过来,声音洪亮:“承乾,你的字写得真好看!”
沈瑜跑过来,拉着李承乾的袖子:“承乾哥哥,明天你教我背书好不好?”
李承乾笑着点头:“好。”
沈宏和长孙无垢站在窗外,看着这一幕,谁也没有说话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孩子们身上,金灿灿的,像一幅画。
长孙无垢忽然觉得,那些担忧,那些焦虑,都不重要了。
她的孩子在长大,在融入,在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。
至于兄长,他有他的路要走,她拦不住,也不必拦。
“走吧。”沈宏松开她的手,“陪朕去用膳。”
长孙无垢低头看怀中的沈琦,小家伙还在睡,嘴角微微上扬,不知在做什么美梦。
她笑了,跟着沈宏,慢慢向昭阳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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