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武五年,六月初三。
洛阳,乾阳殿。
今日是马周回洛阳后的第一次朝会。
他在关中待了半年,盐铁官营、军械管制、巡察司立,关陇士族被连根拔起,私兵尽散,军械尽缴。
如今新政已然见效,他被召回洛阳,升任御史大夫,正式进入权力中枢。
群臣列班,文东武西。
马周站在文官队列中,一身紫色官服,腰背挺直,面色从容。
他身后是寒门出身的官员们,个个精神抖擞,眼中带着光。
另一侧,长孙无忌站在最前面,一身紫袍,腰佩金鱼袋,面色沉稳。
他身后是关陇出身的官员们,窦威、韦圆成、杨仁恭等人虽已失势,可新提拔上来的关陇子弟,仍以长孙无忌马首是瞻。
沈宏端坐御座,目光从马周身上扫过,又落在长孙无忌身上。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宣旨。”内侍高唱。
魏徵出列,展开诏书。“马周,关中新政有功,升御史大夫,赐紫金鱼袋,入中枢议事。”
马周出列,跪地叩首: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“长孙无忌,献关中之利于朝廷,有功社稷,升户部尚书,赐紫金鱼袋,入中枢议事。”
长孙无忌出列,跪地叩首: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群臣跪拜,山呼万岁。
马周与长孙无忌一左一右,站在御阶之下,目光交汇了一瞬,又各自移开。
朝堂上,两股新的势力正在悄然成形——一方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派,一方以马周为首的寒门派。
退朝后。
萧美娘替沈宏解下冕冠,放在案上。
沈宏靠在榻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萧美娘在他身边坐下,轻声道:“陛下今日升了长孙无忌,又升了马周。一个关陇之首,一个寒门之刃。这是故意让他们斗?”
沈宏睁开眼,看着她,笑了: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萧美娘给他倒了杯茶,递过去:“陛下这是在养蛊。让他们斗,斗得越狠,将来越好收拾。”
沈宏接过茶,喝了一口。“养蛊也好,制衡也罢。总比让一家独大强。关陇士族根深蒂固,马周虽然砍了他们的爪牙,可根还在。不给长孙无忌一个位置,关陇那些人就会暗中生事。
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搞鬼,不如放到明处,看得见,摸得着。”
萧美娘点头:“那马周呢?”
“马周是刀。刀要锋利,也得有人握着。”沈宏放下茶盏,“他恨关陇士族,恨到骨头里。让他盯着长孙无忌,比派一百个暗探都管用。”
萧美娘轻声道:“陛下就不怕他们斗得太过,反噬朝廷?”
沈宏握住她的手,放在胸口。“有你在,朕怕什么?你替朕盯着朝堂,谁也翻不了浪。”
萧美娘嗔他一眼:“陛下倒是会推责任。”
沈宏笑了,拉着她站起身:“走,陪朕走走。”
两人并肩出殿,沿着长廊慢慢走着。
春末夏初的阳光透过廊柱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随行的宫女内侍远远跟着,不敢靠近。
萧美娘穿着凤袍,头戴凤冠,阳光下金灿灿的。
沈宏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凤冠下,她的脸柔美端庄,眼角有了细纹,却更加好看了。
不是年轻时那种明艳,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和温柔。
“看什么?”萧美娘察觉了他的目光。
沈宏收回目光,望着前方:“在看我们的未来。”
萧美娘失笑:“陛下又胡说。未来有什么好看的?”
沈宏认真道:“等明儿长大了,能稳稳当当坐朝堂了,朕就带你下江南。周游天下,看看咱们当年走过的地方。”
萧美娘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明儿才几岁?等他长大,还得等很久呢。”
沈宏揽住她的腰,把她往身边带了带:“很快的。眨眼的事。”
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,落在她的臀上。
隔着薄薄的夏衣,能感受到那份珠圆玉润,弹性十足。
萧美娘脸微微一红,低声道:“有人看着呢。”
沈宏头也不回:“没人。”
萧美娘嗔道:“有。后面还跟着人呢。”
沈宏道:“朕说没有就没有。”
他的手在她臀上轻轻揉捏,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萧美娘被他摸得有些发软,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摸了这么多年,还没摸够?”
沈宏低头看着她,眼中满是笑意:“不够。摸一辈子都摸不够。”
萧美娘失笑,靠在他怀里,任由他摸着。
随行的宫女内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女官支开了,长长的走廊上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“美娘。”沈宏忽然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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