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争权、不结党、不接纳世家投献。谨言慎行,低调避祸……”
他放下信,揉了揉太阳穴。
妹妹说的都对,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?他在朝中为官,树大招风,想低调就能低调?
关陇那些人,一个个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,岂是他想躲就能躲开的?
“主君,窦威、韦圆成、杨仁恭几位大人求见。”管家站在门口,低声道。
长孙无忌眉头一皱:“他们来做什么?”
管家犹豫了一下:“说是……有要事相商,事关关陇大局。”
长孙无忌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妹妹的信,想拒绝。
可那些人已经在门外了,拒绝就等于撕破脸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窦威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韦圆成、杨仁恭,还有柳、薛、杜几家的代表。
他们穿着素袍,不张扬,却个个面色凝重。
窦威手中捧着一个红木匣子,沉甸甸的,不知装了什么。
众人鱼贯而入,长孙无忌起身相迎,命人上茶。
窦威没有喝茶,而是将红木匣子放在桌上,打开。
里面是厚厚一摞账册,密密麻麻,写满了字。
长孙无忌看了一眼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窦公,这是……”
窦威站起身,向长孙无忌深深一揖:“长孙公,关中大祸,韦、杨、宇文、长孙、四族覆灭,我等朝不保夕。今日来,是求长孙公救命。”
长孙无忌连忙扶起他:“窦公言重了。有什么事,坐下慢慢说。”
窦威没有坐,从匣中取出最上面一本账册,双手奉上。
“长孙公,这是关中各家族残存的坞堡、田产、工坊、囤粮,尽数造册。我等愿捐弃私产,归心朝廷。唯愿追随长孙公,共安天下。也求公庇佑我等宗族性命。”
长孙无忌接过账册,翻开。
密密麻麻的地契、房契、工坊契书,每一页都盖着各家的印章。
他知道这些东西的分量——不是财富,是枷锁。
一旦收下,他就跟关陇各家绑在了一起,再也摘不清。
“窦公,此事不妥。”长孙无忌将账册推回去,面色为难,“无忌身为皇亲,当避嫌。这些产业,你们直接献与朝廷便是,何须经过我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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