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他认得——房中术的经典,讲的是阴阳交合之道,如何延年益寿,如何养生保精。他没想到,长孙无垢这样端庄的人,会在御花园里看这种书。
他忽然起了促狭的心思,凑到她耳边,低声道:“懿妃在看什么好书?”
长孙无垢浑身一震,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猛地转过头,正对上沈宏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她的脸一下子红了,红得像枝头初绽的桃花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她慌忙要把书藏到袖子里,沈宏眼疾手快,先一步拿了过来。
他翻到书页间夹着书签的地方,念出声来:“‘黄帝问素女曰:吾气衰而不和,心内不乐,身常恐危,将如之何?素女曰:凡阴阳之道,在于定气、安心、和志。精神不散,乃能长生。’”
他念完,看着长孙无垢,笑道:“懿妃读这个,是想教朕什么?”
长孙无垢的脸更红了,却没有躲。她站起身,从他手中拿回书,镇定了一下心神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陛下,臣妾读这本书,确实是想教陛下一些东西。”
沈宏没想到她会这样坦然,倒有些意外了。
长孙无垢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,翻开书页,指着其中一段。
“陛下请看——‘阴阳之道,在于定气、安心、和志。’这说的是,房事不是一味求快求猛,而是要循序渐进,调和气息,安定心神,让双方都进入状态。”
沈宏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笑道:“你是说,朕以前太猛了?”
长孙无垢没有笑,很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陛下,您年轻,身子好,精力旺盛,自然觉得怎么都行。可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您有没有想过,十年后,二十年后呢?”
沈宏的笑容慢慢收住了。
长孙无垢继续道:“臣妾看过御医的脉案,说陛下近来有些肾气不足的征兆。虽然不严重,但若不加节制,不注意方法,日后怕是会力不从心。”
她翻到另一页,指着上面一段话:“‘阴阳之道,精液为宝。施之则生人,留之则生身。’这本书上说,精是人之宝,过度消耗,会伤元气。不是不能施,是要有度,有法。”
沈宏沉默了。他想起这些日子,确实有时会觉得腰酸背痛,精力不如从前。他以为只是操劳国事太甚,没往那方面想。现在听长孙无垢这么一说,心里不由一沉。
长孙无垢见他沉默,声音放柔了。
“陛下,臣妾说这些,不是要您禁欲,也不是要您冷落后宫。臣妾只是觉得,您现在年轻,可以随心所欲;可将来呢?等您年纪大了,力不从心了,那些妹妹们怎么办?天下怎么办?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臣妾……臣妾是您的妻子,自然要为您的身子着想。您要是自己不在意,臣妾替您在意。”
沈宏看着她,看着她认真的眉眼,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,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你说,朕该怎么学?”
长孙无垢眼睛一亮,翻开书页,指着一段话。
“素女说,‘阴阳之道,在于缓、在于柔、在于和。’缓,是不要急躁,慢慢来;柔,是不要粗暴,温柔以待;和,是双方都要愉悦,不能只顾自己。”
她抬头看着沈宏:“陛下每次临幸臣妾,臣妾都很舒服,很满足。可是——”她的脸红了红,“陛下有时候确实太急了。就像打仗一样,一味冲锋陷阵,固然痛快,可后劲不足。要是能循序渐进,按章法来,不仅能细水长流,还能让双方都更愉悦。”
沈宏想起自己每次与她欢好时的情形。确实,他常常是兴起便上,全凭本能,从不讲究什么章法。她虽然每次都配合他,从不抱怨,可他从未想过,她是不是有别的想法。
“那你教朕。”他说,语气认真起来。
长孙无垢愣了一下:“陛下真的要学?”
沈宏点头:“你说得对,朕不能只顾自己痛快。你是朕的妻子,朕的身子,也是你的。你替朕操心,朕当然要领情。”
长孙无垢眼眶微微泛红,低下头去。
“那陛下先从这本书看起。”她把《素女经》递给他,“素女说,‘阴阳之道,贵在持久。持久之道,在于不急。’陛下以后与臣妾……与妹妹们欢好时,可以试着慢一些,柔一些。不必每次都求尽兴,留一分余力,才能长久。”
沈宏接过书,翻了几页。上面写的东西,有些他知道,有些他不知道。但字里行间那份“养”的智慧,他确实从未认真想过。
“还有呢?”他问。
长孙无垢想了想,指着书页上的另一段。
“素女说,‘交接之道,在于定气。气定则神闲,神闲则持久。’陛下以后可以试着先调息,等气息平稳了再开始。不要一上来就急吼吼的,那样最耗元气。”
沈宏笑了:“你这是把朕当徒弟教了。”
长孙无垢也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臣妾不敢。臣妾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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