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宏轻咳一声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萧美娘笑了:“陛下带着贤妃妹妹大摇大摆出宫,暗卫跟了几十个,臣妾想不知道都难。倒是陛下——”她看着他,眼中带着促狭,“每次出宫都要闹出点事来,是不是故意的?”
沈宏想了想,认真道:“你这么一说,朕觉得,以后应该常出去。”
萧美娘哭笑不得:“陛下!”
沈宏笑道:“你看,朕不出去,怎么知道洛阳城里有人在给倭人当狗?怎么知道江南还有世家在走私铜铁?朕坐在宫里,看到的都是太平盛世。只有走出去,才能看到真正的天下。”
萧美娘沉默了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
“不过——”她话锋一转,“陛下方才说倭人,陛下今日在朝堂上,将倭国列为不欢迎蕃国,禁止通商。这惩戒是不是太重了些?毕竟只是几个使团的人作恶,与倭国朝廷未必有关。”
沈宏放下茶盏,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“美娘,你知道倭国是什么地方吗?”
萧美娘摇头。她只知道那是海外的一个岛国,派过几次遣隋使、遣昭使来学习,别的便不清楚了。
沈宏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天空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。
“倭国,弹丸之地,四面环海。那里的人,个子矮小,性情却极其残暴。他们尊崇武力,以杀人为荣。他们崇拜刀剑,以切腹为勇。他们表面恭顺,骨子里却藏着狼子野心。”
萧美娘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沈宏继续道:“你知不知道,他们是怎么看待大昭的?他们派人来学我们的文字、我们的典章、我们的制度,学完之后,转头就瞧不起我们。他们觉得,大昭地大物博,却不懂得用武;人口众多,却不懂得征战。在他们眼里,大昭就是一头肥牛,等着被宰割。”
萧美娘微微蹙眉:“陛下说的这些,臣妾从未听说过。”
沈宏转过身,看着她:“朕以前也没听说过。但朕看过一些……一些记载。倭国这个民族,非良善之族。他们弱小时,会跪在你脚下,学你的一切;一旦强大起来,就会反噬恩主。他们不配拥有文明,只配被奴役。”
萧美娘从未见过沈宏用这样的语气说话。那不是对一个国家的敌视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恶。
“陛下,”她轻声道,“您说的这些,像是亲眼见过一样。”
沈宏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朕没见过。但朕知道,这个民族,迟早会成为大昭的心腹大患。”
萧美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“那陛下打算怎么办?”
沈宏走回她身边坐下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声音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朕迟早要亲征倭国,将它从地图上抹去。那个岛上的人,不配活在这个世上。”
萧美娘愣住了。她看着沈宏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。他说的不是气话,而是认真的。仿佛在他心里,那个遥远的岛国,已经被判了死刑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,有时候还是很陌生。不是疏远,而是他眼中看到的,她看不到。
她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陛下既然决定了,臣妾自然支持。只是——”她话锋一转,“如今辽东未定,西域未平,再开一条战线,怕是力不从心。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,一步一步来。”
沈宏看着她,眼中的冷意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笑意。
“你说得对。是朕心急了。”
萧美娘握住他的手:“陛下不是心急。陛下是替后世子孙操心。只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那些事,可以留给子孙去做。陛下先把眼前的事做好,便是对得起天下了。”
沈宏反握住她的手,将她拉进怀里。萧美娘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陛下,春祭的事,臣妾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沈宏低头看她:“你说。”
萧美娘从他怀里坐起来,取过案上一份名单,递给他:“立春在东郊祭青帝,礼部和太常寺已经准备妥当。臣妾把各妃的仪仗排好了,今年人多,得早些安排,免得乱了次序。”
沈宏接过名单,看了一眼。七妃、七嫔、四婕妤,名序井然,各安其位。
“七妃随驾,九嫔以下在宫中候驾。祭青帝之后,还有鞭春牛、赐春幡的仪制。臣妾让内府赶制了一批春幡,七妃七嫔各有一份,其余的按品级分赐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沈宏,“陛下到时候亲手赐下去,妹妹们心里也高兴。”
沈宏笑了:“你把什么都想好了,朕还能做什么?”
萧美娘也笑了,伸手抚上他的脸:“陛下只管去行礼,臣妾在旁边看着就好。”
沈宏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一吻:“那朕就辛苦美娘了。”
萧美娘摇摇头,轻声道:“不辛苦。能替陛下分忧,是臣妾的福分。”
沈宏把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殿外阳光正好,透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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