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宏靠在榻上看着,笑了:“怎么不摘?”
韦尼子脸微微一红,小声道:“臣妾舍不得。”她从镜中看着他,眼中带着娇羞,“这是陛下第一次给臣妾买的东西。”
沈宏心中一软,起身走到她身后,从她手中接过玉簪,轻轻拔下,放在妆台上。然后他低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吻。
“以后朕给你买更多。”
韦尼子仰起头,看着他,眼眶有些红。她忽然转过身,扑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陛下,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臣妾今天好开心。”
沈宏搂着她,轻轻拍她的背:“朕也很开心。”
“以后还能这样吗?”
“能。只要你愿意,朕就陪你。”
韦尼子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:“那陛下要说话算数。”
沈宏低头,吻去她眼角的泪:“说话算数。”
夜深了。殿中的灯熄了大半,只剩床头一盏,光线朦胧。纱帘垂落,遮住了床榻上的光景。
韦尼子靠在沈宏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,像只慵懒的猫。这一天她走了太多路,笑了太多次,此刻浑身都软了,连手指都不想动。
“陛下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倦意,“那些倭人,还有那个虞氏,陛下打算怎么处置?”
沈宏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:“明日早朝,朕亲自审。”
韦尼子抬起头,看着他:“陛下生气了吗?”
沈宏想了想,认真道:“生气。不是气那些倭人,是气朕的臣子,竟然勾结外邦,欺压自己的百姓。朕打天下,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。可他们呢?他们在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平静,眼底却藏着寒意。
韦尼子把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轻声道:“陛下是好皇帝。”
沈宏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逗笑了:“怎么忽然说这个?”
“臣妾就是觉得。”她闷声道,“那些坏人欺负百姓,陛下替百姓出气。这不是好皇帝是什么?”
沈宏笑了,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:“那你呢?朕替你出气了吗?”
韦尼子想了想,认真道:“臣妾没有气。臣妾只是……想陛下多陪陪臣妾。”
沈宏心中一软,把她搂紧了些:“以后朕多陪你。”
韦尼子满意地笑了,在他怀里蹭了蹭,像只得了鱼的小猫咪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,眼中闪着狡黠的光:“陛下,臣妾今天在佛前许的愿,您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三个愿,保佑朕身体安康,保佑大昭国泰民安,保佑朕心里永远有你的位置。”
韦尼子脸红红的,小声道:“第三个愿,臣妾改了一下。”
“改成什么了?”
她不肯说,把脸埋进他怀里。沈宏追问了好一会儿,她才闷声道:“保佑陛下心里,永远有臣妾的一席之地。不是妃嫔的位置,是……是韦家娘子的位置。”
沈宏愣住了。
她继续道:“臣妾知道,陛下是皇帝,后宫有很多人。臣妾不贪心,只要陛下心里有臣妾这个人,就够了。不是贤妃,不是韦家的女儿,就是……就是臣妾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沈宏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捧起她的脸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爱妃,你听好了。朕心里,有你的位置。不是贤妃的位置,是你韦家娘子的位置。谁也替代不了。”
韦尼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扑进他怀里,哭得像个小姑娘。
沈宏抱着她,轻轻拍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。过了好久,她才止住哭,抬起头,红着眼眶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陛下,臣妾今天好开心。”
沈宏擦去她脸上的泪,笑道:“你已经说了一整天了。”
“因为真的开心嘛。”她靠回他怀里,声音越来越轻,“比进宫那天还开心……”
沈宏搂着她,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。她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笑。这一天,她走了太多路,笑了太多次,哭了好几回,此刻终于累了。
沈宏没有睡。他望着帐顶,想着明天的事。
虞氏,倭人。这些蛀虫,该清理了。
次日。辰时。乾阳殿。
大朝会。
沈宏身着衮冕服,端坐御座。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平静如水,却让不少人心中发寒。
“宣旨。”
魏徵出列,展开诏书,高声宣读:
“查江南虞氏,勾结倭国,走私铜铁、药材,牟取暴利;收买官吏,包庇倭人使团在洛阳欺压百姓、行凶杀人。罪证确凿,按大昭律,虞氏满门抄斩,家产充公。虞侍郎革职拿问,三族之内,永不录用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群臣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有人偷偷擦汗,有人腿都在发抖。
沈宏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,不高,却清晰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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