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美娘神情淡然,闭着眼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长孙无垢却有些拘谨。
她侧躺着,一只手搭在沈宏胸口,身体却不敢贴得太近。她睁着眼,望着帐顶,呼吸有些轻,有些浅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沈宏感觉到了她的紧绷。
他侧过头,看了萧美娘一眼。萧美娘也睁开眼,两人目光交汇,萧美娘微微点了点头。
沈宏对守在殿外的内侍道:“把灯熄了吧。”
内侍应声,一盏盏灯被吹灭。烛火熄灭,光线渐渐暗下去,最终,整座寝殿陷入黑暗。
黑暗中,长孙无垢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看不见,就不需要再伪装了。
沈宏的手轻轻动了动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微微发颤,却很快平静下来,反握住他。
黑暗中,萧美娘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“我有一件趣事,不知你们想不想听。”
长孙无垢被吸引,转过头看着她,在等她的下文。
沈宏也来了兴趣:“什么趣事?说来听听。”
萧美娘轻笑:“臣妾常听妹妹们说,陛下有个怪癖。”
沈宏一愣:“什么怪癖?”
萧美娘缓缓道:“听说陛下喜欢喝……琼浆”
沈宏愣住了。
长孙无垢也愣住了。
黑暗中,她的脸腾地红了,幸好没人看见。
沈宏哭笑不得:“美娘,这话你也信?这是谣言,谣言。”
萧美娘笑出声来:“陛下每次去有新生儿的妹妹那里,都格外殷勤。韦珪妹妹那里,郑观音妹妹那里,窦线娘妹妹那里……”
沈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。
萧美娘继续道:“还有阿史那云妹妹那里,陛下去了,上次你回来还说她的最好呢,忘记了?”
沈宏轻咳一声,没有反驳。
长孙无垢在一旁听着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很轻,却是发自内心的。
她忽然觉得,这样的沈宏,好真实。
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,而是一个有怪癖、会被皇后揭短、会无言以对的……普通人。
萧美娘听到她的笑声,继续道:“陛下不仅喜欢,还喝得不少。臣妾听说,韦珪妹妹那里的,都被他喝光了。”
沈宏无奈道:“美娘,你这是把朕的老底都揭了。”
萧美娘笑道:“臣妾说的是实话。懿妃妹妹,你说是不是?”
长孙无垢一愣,没想到她会问自己。
她想了想,轻声道:“臣妾……臣妾不知道。但听娘娘这么说,倒是觉得陛下……很可爱。”
沈宏哭笑不得:“可爱?朕是皇帝,怎么能用可爱形容?”
萧美娘道:“在臣妾眼里,陛下就是个孩子。任性的孩子,想要什么就要什么。”
沈宏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美娘,你这话,朕没法反驳。”
萧美娘又道:“那陛下,懿妃妹妹的,您尝过吗?”
沈宏一愣。
长孙无垢也愣住了,脸更红了。
沈宏想了想,诚实道:“还没有。”
萧美娘轻笑:“那陛下想不想尝尝?”
长孙无垢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黑暗中,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
“臣妾还有呢,陛下要不要……”
话音刚落,她愣住了。
整个人僵在那里,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。
她怎么……怎么会说出这种话?
这不是她能说出的话。她从来不是这样的人。端庄、矜持、得体,才是她。这种放浪的话,怎么会从她嘴里说出来?
可偏偏,就在刚才,在那种毫无防备的状态下,她说了出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,想说点什么补救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沈宏也愣住了。
萧美娘却笑出了声。
“妹妹,你可算说出心里话了。”
长孙无垢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。
沈宏却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观音婢,”他轻声唤她,用的是那个只有他们两人时才会用的名字,“朕谢谢你。”
长孙无垢愣住了。
沈宏继续道:“你愿意说这样的话,说明你心里有朕。朕很高兴。”
长孙无垢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头埋进他的肩窝。
萧美娘在一旁静静听着,嘴角带着笑意。
三人沉默了片刻。
沈宏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。
“美娘,你刚才说的那个……其实,是有原因的。”
萧美娘一愣。
沈宏缓缓道:“朕从小,就没喝过几口母乳。”
萧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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