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没有说话,静静听着。
沈宏继续道:“朕的母亲陈氏,生下朕不久就去世了。朕是庶子,在沈家不受待见。没有奶娘,没有乳母,仆人们说,朕小时候是喝粥水长大的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所以朕对那个……一直有种执念。总觉得,喝了它,就能弥补点什么。”
萧美娘沉默了。
长孙无垢也沉默了。
黑暗中,只有三人轻轻的呼吸声。
还有一件事沈宏没说,前世的他是单亲家庭,自小是父亲一个人用奶粉养大的,但他不会说。
过了许久,萧美娘伸出手,轻轻抚上沈宏的脸。
“允昭……”她轻声唤着他的字,声音里带着心疼。
长孙无垢也握紧了他的手。
她忽然明白,刚才自己的玩笑,其实戳到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她靠过去,把他的手轻轻拉过来,贴在自己胸口。
没有说话。
但沈宏明白她的意思。
沈宏心中一暖,把她搂进怀里。
萧美娘也靠过来,从背后抱住他。
三人紧紧贴在一起,谁也没有说话。
良久,萧美娘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沉默。
“陛下,明日是初二,宗族祭祀,您可别忘了。”
沈宏点点头。
萧美娘继续道:“祭祀之后,还有宗族宴请。宗室里那些老人,可都盼着见您呢。”
沈宏“嗯”了一声。
萧美娘又道:“初三,您要去太庙祭祖。初四,有外国使节辞行。初五,是婤儿办的新春雅集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说着,把未来几日的安排一一交代。
沈宏听着,渐渐有了困意。
长孙无垢也闭上眼,靠在他怀里,听着萧美娘的声音,觉得格外安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美娘的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三人的呼吸,渐渐平稳。
夜色沉沉,昭阳殿中,三个人紧紧相拥,睡得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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