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母抱着丽质跟在后面。
凤辇的门帘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魏徵高声道:“起驾——”
锣鼓声再次响起,队伍缓缓启动,向皇宫行去。
长孙无垢坐在车中,透过纱帘的缝隙,望着外面那些跪送的百姓。
有人在高呼“娘娘千岁”,有人在鼓掌欢呼,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,眼神复杂。
她忽然想起,很多年前,她第一次嫁人时,也是这样的场景。
那时她嫁的是李世民,嫁的是李家的二郎君。那时她还年轻,满心欢喜,以为可以白头偕老。
可人生,哪有那么多以为。
她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怀中的李泰。李泰正吮着手指,好奇地看着车内的陈设。
她轻轻笑了。
过去的,就让它过去吧。
以后的日子,才是重要的。
凤辇缓缓驶入皇宫,在昭阳殿前停下。
殿前,沈宏一身大红的喜服,负手而立。他身后,是萧美娘和一众嫔妃,还有满朝的文武百官。
门帘掀开,长孙无垢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下凤辇。
沈宏迎上前,伸出手。
长孙无垢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,轻轻把手放在他手心。
他的手很暖,紧紧地握住她。
两人并肩,向昭阳殿走去。
昭阳殿中,喜烛高照,满室生辉。
萧美娘端坐主位,一身凤袍,雍容华贵。她看着走进来的两人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礼官高声唱礼: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沈宏和长孙无垢转身,面向殿门,躬身下拜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两人转身,向萧美娘行礼。
萧美娘微微颔首,算是受礼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两人相对而立,深深一拜。
每一次行礼,长孙无垢都能感受到沈宏手心的温度。那温度从手心传到心里,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。
她忽然想起,当年嫁给李世民时,也是这样的仪式。
那时她紧张,她欢喜,她期待。
可现在,她没有紧张,没有欢喜,也没有期待。只有一种平静,一种踏实,一种“终于走到这一步”的释然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礼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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