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587章 凤冠霞帔（一）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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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波殿。

    殿中一片素白。

    白色的帷幔从屋顶垂下，在冬日的寒风中轻轻飘动。白色的灵桌上，供着一块灵牌，上面写着“故夫大唐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李世民之位”。灵牌前，长明灯静静燃烧，烛火摇曳，檀香袅袅。

    长孙无垢跪在灵前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，头上戴着白色的孝帕，腰间系着麻绳。三个月来，她每天都是这样，从日出跪到日落，从日落跪到深夜。

    三个月，九十天。

    她数着每一天，每一夜，每一柱香。

    今日，是最后一日。

    她望着那块灵牌，望着那上面的字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可那潭死水下面，藏着多少波澜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长孙无垢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脚步声停在殿门口，没有再往里走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了那道目光，熟悉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。

    沈宏站在殿门口，没有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，外面披着黑色的披风，披风上落着几片雪花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站着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这样对视着，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沈宏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离开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长孙无垢回过头，继续望着那块灵牌。

    入夜。

    凌波殿中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宫女们都被她遣走了。她想一个人，陪他最后一晚。

    她最后一次上香。

    檀香点燃，青烟袅袅升起，在烛光中飘散。她把香插进香炉，双手合十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二郎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轻唤着那个名字，那个曾经刻在她生命里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明日，我就要嫁人了。”

    泪，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可她嘴角，却带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有苦涩，有释然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三个月前，我去渭水看你，跟你说过的话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望着那块灵牌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我会好好活着。我会把孩子们养大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日子，我一直想着你。每天上香的时候，都在跟你说话。跟你说承乾学会了什么，泰儿长了多高，丽质会叫阿娘了。”

    “跟你说，这边的生活，其实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也跟你说，他……对我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来，他每天都派人来问，需要什么，缺什么。可他从没有进来打扰过我。他知道，我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二郎，你知道吗，有时候我觉得，他和你，挺像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样的温柔，一样的体贴，一样的……让人安心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可我知道，他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你。他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把你忘了。可我也不能，一直活在过去的影子里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走到灵牌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那块冰冷的木头。

    “二郎，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会祝福我的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灵牌沉默着。

    只有烛火摇曳，像是在回应她。

    她收回手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做了三个月来一直想做、却一直没有做的事——

    她伸手，摘下那白色的帷幔。

    一条，又一条。

    帷幔从她手中滑落，堆在地上，像一片片白色的云。

    她走到灵桌前，吹灭了长明灯。

    烛火熄灭，殿中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她走到香炉前，让最后一柱香燃尽。

    檀香的最后一缕青烟飘散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转身，推开殿门。

    月光倾泻进来，照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那块灵牌已经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它还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再见了，二郎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然后她迈步，走出凌波殿。

    殿门在她身后，轻轻关上。

    次日凌晨。天色微明。

    凌波殿外，一行人的脚步声踏破了晨雾。

    萧美娘亲自来了。

    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女，手中捧着托盘。托盘上，是一套精美的凤冠霞帔——大红的嫁衣上绣着金线的凤凰，霞帔上缀着珍珠和翡翠，凤冠上的金凤展翅欲飞，口衔珠滴，垂在额前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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