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望着他,眼中带着一丝犹豫。
“怎么了?”
燕明姝咬了咬嘴唇,小声道:“陛下,那辽东的百姓……会很可怜吧?”
沈宏愣住了。
燕明姝继续道:“臣妾读史书,看到围城之时,城内百姓易子而食,城外百姓饿殍遍野。辽东现在,大概就是那样吧?”
沈宏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确实。难民涌入城中,城里粮不够,很快就会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燕明姝低下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薛姝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御书房中,一时安静下来。
过了片刻,燕明姝忽然抬起头。
“陛下,臣妾有个想法,不知对不对。”
沈宏来了兴趣:“说。”
燕明姝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
“那些百姓,与其让他们在那边饿死,不如让他们过来。”
沈宏眉头一挑:“过来?”
“对。”燕明姝点头,“咱们辽西不是地广人稀吗?让他们迁过来,给田给粮,他们就能活。活下来的人,青壮可以编入军队,将来打回去的时候,他们就是最好的向导,最恨高句丽的士兵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这样一来,咱们不费一兵一卒,就得了人口,得了人心,还得了兵。高句丽那边,没了百姓,没了粮,还怎么守?”
御书房中,一片寂静。
沈宏愣住了。
薛姝也愣住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。
这个方略,他们在军机阁推演过无数次,才最终定下。收买人心、消耗敌国、充实边疆、组建新军,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。
可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,只听了两句话,就想到了?
沈宏看着她,看着那张稚嫩却沉稳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清澈又坚定的光。
忽然,他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,很畅快。
“好!”他一拍桌案,“好!好!”
一连三个“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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