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宏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夜色沉沉,月光如水。
他望着那片月光,忽然有了主意。
凤仪阁密室。
薛姝跪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几卷泛黄的密档。沈宏坐在对面,一言不发,只是盯着那些密档。
“陛下,”薛姝抬起头,面色凝重,“您要查的这些事,年代久远,很多记载都不全。臣妾只能找到这些。”
沈宏点点头:“念。”
薛姝展开第一卷。
“独孤伽罗之死,仁寿二年七月。御医记载是‘暴病而亡’,但当时宫中就有传言,说是中毒。只是无人敢查,不了了之。”
沈宏眉头一皱:“中毒?什么毒?”
薛姝摇头:“没有记载。但臣妾查到一条线索——当时有个宫女,专管独孤伽罗的香囊。那宫女在独孤伽罗死后第三天,就‘意外’落井身亡了。”
沈宏心中一动。
香囊?
曼陀罗花粉,若混入香囊,日日吸入,确实可致人虚弱而死。
他没有说话,示意薛姝继续。
薛姝展开第二卷。
“仁寿宫变,仁寿二年七月。那一夜的具体情况,史无记载。但臣妾查到,宫变前三日,杨广曾秘密召见过几个宫女。名单在此。”
沈宏接过,目光一扫。
名单上,有两个名字格外刺眼——
陈婉清。
蔡氏。
他的手微微发抖。
薛姝继续道:“这几个宫女,在宫变后都得到了封赏。特别是陈婉清封了宣华夫人,蔡氏封了容华夫人。而其他几个,后来都‘病故’了。”
沈宏沉默。
封赏?
病故?
杀人灭口?
他深吸一口气,示意薛姝继续。
薛姝展开第三卷。
“江都宫变,大业十四年三月。这一夜的记载更乱。但臣妾查到,宫变前一个月,有人看到陈婉清、蔡氏与骁果卫的几个将领有过接触。具体谈了什么,无人知晓。”
沈宏目光一凝。
骁果卫?
宇文化及的亲信部队!
他想起那日偷听到的话——“江都那场大火,咱们本想一起死的……”
一起死?
她们想和杨广一起死?
还是想……
薛姝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陛下,臣妾只能查到这些。若陛下想知道更多,臣妾可以继续查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沈宏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摆摆手。
“不用了。够了。”
薛姝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沈宏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住。
“薛姝。”
“臣妾在。”
“这些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包括皇后。”
薛姝点头:“臣妾明白。”
沈宏推门而出。
身后,薛姝望着他的背影,眼中满是担忧。
申时。
蕙草宫。
沈宏以“巡宫”为名,再次来到这里。
陈婉清迎出来,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。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,发髻松松绾着,脸上带着浅笑。
“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?”
沈宏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。
他压下心中的情绪,笑道:“想你了,来看看。”
陈婉清脸微微一红,低下头去。
沈宏走进殿内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梳妆台。
那日偷听到的话里,蔡氏说“藏得严实”。
藏在哪里?
他的目光落在梳妆台那面铜镜后的暗格上。
“婉清,”他忽然道,“朕有些口渴,你去煮壶茶来。”
陈婉清不疑有他,点头去了。
她一转身,沈宏立刻走到梳妆台前。
摸索了几下,果然找到了暗格的机关。
轻轻一按,暗格弹开。
里面,静静躺着一个锦盒。
沈宏心跳如鼓,取出锦盒,打开——
三块玉佩。
第一块,盘龙佩,通体青碧,雕工精细。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勇”。
杨勇的贴身玉佩。
第二块,双龙佩,玉质温润,龙纹栩栩如生。背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广”。
杨广的贴身玉佩。
第三块,青玉佩,形制简单,却透着说不出的雅致。背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昭”。
杨昭的贴身玉佩。
杨昭,杨广的长子,大业二年死的元德太子。
三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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