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,三个男人。
三个死在她们手里的男人。
沈宏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想起那些话——
“杨勇、杨广、杨昭,都是咱们的仇人。”
“留着他们的玉佩,是提醒自己。”
为陈国报过仇……
她们潜伏隋宫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独孤伽罗、杨勇、杨广、杨昭……
都死在她们手里。
或者说,都死在她们的算计里。
沈宏深吸一口气,把玉佩和锦盒收进怀里,暗格恢复原状。
他刚做完这一切,陈婉清端着茶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,茶煮好了。”
沈宏转过身,看着她。
看着她温婉的笑容,看着她柔顺的眼神,看着她那双白白净净、从未拿过刀的手。
可就是这双手,翻云覆雨,搅动了整个隋朝。
“陛下?”陈婉清见他发呆,轻声唤道。
沈宏回过神,接过茶,喝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”
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。
“朕还有事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陈婉清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但很快敛去。
“臣妾恭送陛下。”
沈宏走出蕙草宫,脚步越来越快。
走出很远,他才停下来。
回头望去,那座精致的宫殿静静立在夕阳中,和无数个黄昏一样。
可在他眼里,已经不一样了。
那些温婉,那些柔顺,那些体贴……
都是真的吗?
还是,只是她们的伪装?
他想起一个词——
恶毒之妇。
连他这个做皇帝的,都觉得心惊胆战。
沈宏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质问她们?处死她们?还是装作不知道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今晚,他又要失眠了。
第二天,蕙草宫。
沈宏踏入殿门的那一刻,陈婉清和蔡氏正在说话。见他进来,两人连忙起身行礼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容。
沈宏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到桌边,把手中的锦盒放在桌上。
打开。
三块玉佩,静静躺在里面。
陈婉清的笑容僵住了。
蔡氏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
良久,蔡氏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悲凉,也有骄傲。
“陛下既然知道了,臣妾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她跪了下来。
陈婉清也跟着跪下。
沈宏看着她们,冷冷道:“说吧。朕听着。”
蔡氏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陛下知道臣妾是谁吗?”
沈宏没有说话。
蔡氏继续道:“臣妾的父亲,是陈国尚书左丞蔡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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