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斜,将整座园林染成一片金黄。
“陛下在看什么?”萧美娘轻声问。
沈宏微微一笑:“看这落日。美娘,你说,辽东那边,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
萧美娘想了想:“比洛阳早一个时辰吧。徐世绩他们,应该正在用晚膳。”
沈宏点点头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这一战打得不错。泉太祚的骑兵没了,辽东只剩一口气了。”
萧美娘正要说话,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内侍跑得满头大汗,远远就跪倒在地,声音又尖又亮:“陛下!娘娘!大喜!大喜!”
沈宏眉头一挑:“何事?”
内侍抬起头,满脸喜色:“贤妃娘娘……贤妃娘娘要生了!”
沈宏一愣,随即大喜。
“要生了?!什么时候?”
“就刚才!披香殿那边已经传话过来,产婆都到了!”
沈宏二话不说,拉起萧美娘就走。
“快!去披香殿!”
披香殿外,灯火通明。
宫女内侍进进出出,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。殿门紧闭,里面隐约传来女子压抑的痛呼声。
沈宏快步走到殿前,正要推门,却被萧美娘一把拉住。
“陛下,”萧美娘轻声道,“产房血腥,您不能进去。”
沈宏急道:“朕进去看看她……”
萧美娘摇摇头,握紧他的手。
“有韦昭仪在里面陪着,不会有事的。您在外面等着就好。”
沈宏张了张嘴,最终点点头。
他在殿外来回踱步,时不时望向那扇紧闭的门。里面的痛呼声一阵高过一阵,每一声都像揪在他心上。
萧美娘站在一旁,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。
“陛下,头胎都是这样,您别太担心。”
沈宏停下脚步,苦笑:“朕知道。可就是忍不住。”
他走到廊下,靠着柱子,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殿内点起了灯,烛光从窗缝中透出来,影影绰绰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,划破了夜色。
沈宏浑身一震,猛地站直身子。
殿门打开,一个产婆抱着襁褓走出来,满脸喜色。
“恭喜陛下!贺喜陛下!贤妃娘娘生了位小公主!母女平安!”
沈宏长出一口气,脸上满是笑意。
“好!好!赏!统统有赏!”
沈宏推门而入。
殿内,烛火温暖。
韦尼子躺在榻上,脸色苍白,额头上还带着汗珠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望着门口,见沈宏进来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沈宏快步走到榻边,握住她的手。
“爱妃,辛苦了。”
韦尼子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忽然问:“陛下……是……是皇子还是公主?”
沈宏一愣,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思。
她是贤妃,是六妃之一。若生了皇子,地位更稳。可偏偏……
他轻轻抚着她的脸,柔声道:“爱妃,无论皇子还是公主,都是朕的骨肉,朕一样疼爱。你也是一样,朕永远疼你。”
韦尼子脸上的光瞬间暗淡下去。
她低下头,肩膀开始微微颤抖。
沈宏心中一疼,把她揽进怀里。
韦尼子靠在他怀里,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以为……以为能给陛下生个皇子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哽咽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好没用……”
沈宏抱紧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说什么傻话?你怎么没用了?你给朕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,怎么没用?”
韦尼子只是哭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也止不住。
沈宏无奈,只能抱着她,一遍遍安慰。
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。女儿多好,像你一样漂亮,以后朕天天宠着她。你呢,朕也天天宠着。”
韦尼子抽噎着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陛下……真的不嫌弃臣妾?”
沈宏失笑,捏了捏她的鼻子。
“朕要是嫌弃你,怎么会第一个冲进来?朕最宠爱的就是你了,你就是朕的温柔乡,忘了?”
韦尼子脸微微一红,眼泪总算止住些。
沈宏继续道:“你还年轻,以后朕常来陪你,你再给朕多生几个,指定能生出皇子来。到时候,咱们儿女成群,多好。”
韦尼子破涕为笑,拉着他的手,楚楚可怜。
“陛下说话要算数。”
沈宏点头:“算数,一定算数。”
旁边传来轻轻的笑声。
韦尼子转头一看,萧美娘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正站在榻边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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