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阳殿,大朝会。
殿门大开,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,照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,反射出耀眼的金光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文东武西,按品级而立,黑压压跪了一地,却鸦雀无声。
御阶之上,沈宏端坐龙椅,一身玄色冕服,十二旒冕冠垂在额前,遮住了他的表情。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,萧美娘端坐凤椅,今日她穿着皇后礼服,深青色的袆衣上绣着五彩翚翟纹,凤冠上的金凤展翅欲飞。
这是统一之后第一次大朝会。
也是大封功臣的日子。
殿中气氛庄重而肃穆,所有人都屏息以待。
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:“宣——大封功臣!”
第一个被点到名的,是罗艺。
这位幽州大都督,年过五旬,须发花白,却腰背挺直,步履沉稳。他出列跪地,声音洪亮。
“臣罗艺,叩见陛下!”
沈宏看着他,心中感慨。当年罗艺举幽州归附,让幽州全境不战而下。后来突厥南侵,他率幽州铁骑血战八日,一夜白头。此人的忠勇,当得起第一个封赏。
“罗艺。”沈宏开口,声音在殿中回荡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举幽州归附,使朕不战而得幽州。突厥南侵,你率铁骑血战八日,护佑北疆。此功,当封国公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封——燕国公,幽州大都督,赏金千两,绢万匹。”
罗艺浑身一震,抬起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
国公?
大昭开国以来,第一个国公,竟然是他?
他张了张嘴,想要推辞,却听沈宏继续道:
“罗卿,这是你应得的。起来领旨吧。”
罗艺眼眶泛红,重重叩首。
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
第二个出列的,是李靖。
这位代国公的封号还没念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必然是国公之一。
李靖一身朝服,跪地行礼,面色平静,不卑不亢。
沈宏看着他,心中涌起无数回忆。
巴蜀之战,他奇袭剑门,锁喉成功。东突厥之战,他大破颉利。薛延陀之战,他灭夷男于漠北。陇右之战,他围杀侯君集。西突厥之战,他击溃统叶护主力,将将大昭的势力钉进西域。
这些年,他南征北战,几乎没有败绩。
“李靖。”沈宏开口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随朕征战,从巴蜀到漠北,从陇右到西域,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。安西都督府,镇守西域,威震四方。此功,当封国公。”
“封——代国公,安西大都督,赏金千两,绢万匹。”
李靖叩首,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没有推辞。
因为他知道,他当得起。
第三个出列的,是徐世绩。
这位英国公,从江南打到关中,从林士宏打到李世民,几乎没有他攻不下的城,没有他打不赢的仗。
沈宏看着他,心中同样感慨万千。
豫章之战,他灭林士宏,平定江南。江陵之战,他败李靖,救萧铣于危难。巴蜀之战,他灭李孝恭,取成都。汉中之战,他降李神通,兵不血刃。大散关之战,他灭长孙顺德,打开关中门户。
“徐世绩。”沈宏开口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随朕征战,从江南到关中,从林士宏到李世民,战功赫赫,无人能及。汉中入关,奠定胜局,此功当居首列。”
“封——英国公,赏金千两,绢万匹。”
徐世绩叩首,声音沉稳。
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抬起头,与沈宏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默契。
第四个出列的,是苏定方。
这位邢国公,是后起之秀,却立下了不亚于前辈的战功。
沈宏看着他年轻的面孔,心中满是欣慰。
河北之战,他计定高开道、魏刀儿。河东之战,他收三郡,败侯君集。井陉之战,他败李孝恭。河套之战,他灭刘文静、屈突通。陇右之战,他配合李靖灭侯君集。萧关破敌,他打开长安西线。
“苏定方。”沈宏开口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随朕征战,从河北到河套,从河东到陇右,战功赫赫,威震敌胆。萧关破敌,长安西线洞开,此功当封国公。”
“封——邢国公,河朔大都督,赏金八百两,绢八千匹。”
苏定方叩首,声音洪亮。
“臣谢陛下隆恩!”
第五个出列的,是刘黑闼。
这位曾经的降将,如今已是新朝的顶梁柱。
沈宏看着他,想起那些年他的转变。从降将到忠臣,从被怀疑到被信任,他用自己的血与火,证明了自己的忠诚。
北海之战,他灭基公顺,屠其满门,以酷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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