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着萧美娘,眼中带着疲惫。
“美娘,你说,朕该怎么办?”
萧美娘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在他身边坐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陛下,臣妾有个想法。”
沈宏眼睛一亮:“说。”
萧美娘缓缓道:“公爵,只封开国之臣。”
沈宏一愣:“只封开国之臣?”
“对。”萧美娘点头,“就是说,只有跟着陛下打下这江山的人,才能封公。这是殊荣,是开国功臣的专属。他们的子孙,可以袭爵,但每代递减——公降为侯,侯降为伯,伯降为子,子降为男,男降为平民。五世而斩。”
沈宏若有所思。
萧美娘继续道:“若无战功,不得封爵。有战功者,凭功晋爵。这样,子孙想保住爵位,就得自己立功,不能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吃老本。”
沈宏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美娘,你这是……让功臣的后代也得拼命?”
萧美娘也笑了:“陛下,这不正好吗?既酬谢了功臣,又不至于让爵位泛滥。想保住富贵,就得自己争气。争不上的,也怪不得朝廷。”
沈宏握紧她的手,眼中满是赞赏。
“妙!太妙了!这样既能让功臣们满意,又不会让爵位泛滥,还能激励后人立功。一举三得!”
萧美娘嗔道:“陛下先别高兴,还得细化呢。”
沈宏点头:“对,细化。你说说,怎么细化?”
萧美娘起身,走到舆图前,那上面没有画山川河流,而是贴着一张张纸条,标注着每个人的名字和功劳。
“臣妾想,可以这样分——”
她指着第一排的名字。
“公爵,开国殊荣,非大功不得封。像李靖、徐世绩、苏定方、刘黑闼、魏徵,这些人,都是可以封公的。可世袭,但每代递减。”
沈宏点头。
“侯爵,次之。像沈光、麦孟才、裴仁基、裴行俨、秦琼、程知节、罗成、单雄信、赵大山、王雄诞、周铁柱这些人,功劳也大,但比国公略逊一筹,可封侯。同样可世袭,递减。”
“伯爵、子爵、男爵,再次之。像那些将军、都尉,立了战功但不够封侯的,可封伯、子、男。”
“还有那些没有爵位但有功劳的,可赐勋官称号,比如上柱国、柱国、上护军之类。有荣誉,无实权,也不世袭。”
她说完,看向沈宏。
沈宏听完,抚掌赞道:“美娘,你这想得太周全了。公爵、侯爵、伯爵、子爵、男爵,五等爵位,各安其位。勋官另算,不世袭。这样既酬功,又不会让爵位泛滥。”
萧美娘微微一笑,走回他身边。
“还有一点,臣妾觉得很重要——爵位与官职分开。有爵位不一定有实职,有实职不一定有爵位。这样就不会有人仗着爵位横行霸道。”
沈宏点头:“对,这个也要写进去。爵位是荣誉,官职是权力,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那那些归附的,比如阿史那社尔、慕容顺他们,怎么封?”
萧美娘想了想:“他们情况特殊。臣妾以为,可以封他们为‘归义公’‘顺义侯’之类的,也是爵位,但不世袭,或者只袭一代。毕竟他们是归附的,不是开国功臣。”
沈宏点头:“这个主意好。既给了他们面子,又不至于让他们坐大。”
两人对着名单,开始逐一讨论。
“罗艺,就封燕国公吧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李靖,代国公,如何?”
“可。他功劳最大,应该的。”
“徐世绩,英国公?”
“可。”
“苏定方,邢国公?”
“可。”
“刘黑闼,赵国公?”
“可。”
“魏徵,郑国公?”
“必须的。他跟着朕这么多年,运筹帷幄,没有他,朕走不到今天。”
“麦孟才,勇侯?”
沈宏想了想:“麦孟才功劳不小,但比起李靖他们,略逊一筹。封侯吧,勇侯。以后若再立大功,可以晋公。”
“陈棱,宁侯?”
“可。”
“沈光,骁侯?”
“可。”
“阚棱,武侯?”
“可。”
“蒋元超,平侯?”
“可。”
“浪里蛟,靖侯?”
“可。”
“周铁柱,刚侯?”
“可。”
……
之后就是赵大山定侯、王雄诞果侯、单雄信壮侯、秦琼威侯、裴仁基襄侯、裴行俨英侯、程知节武乡侯、罗士信历城侯、王伏宝清河侯、王猛定远侯、吴七安陆侯......
两人一直讨论到深夜。
名单上的名字,一个个被标注上爵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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