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向沈宏,眼中多了一丝敬意。
“陛下仁厚。”
沈宏拍拍他的肩:“你是云儿的哥哥,就是朕的哥哥。一家人,不必说这些。”
阿史那社尔沉默片刻,重重点头。
阿史那云看了看两人,轻声道:“哥,你陪我说说话。陛下,您去看看窦姐姐和郑姐姐吧。她们也为您生了孩子,现在一定也在盼着您呢。”
沈宏点点头,又握了握她的手,这才转身离去。
走出飞香殿,他径直向绮霞殿而去。
身后,阿史那社尔看着妹妹,轻声道:“云儿,你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
阿史那云笑了,笑容里有满足,有幸福。
“哥,我很好。陛下待我很好。这孩子……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阿史那社尔沉默片刻,终于笑了。
“好。你过得好,哥就放心了。”
绮霞殿。
窦线娘正半躺在榻上,怀中同样抱着一个襁褓。她的脸上带着产后的疲惫,却掩不住初为人母的喜悦。
听到通报声,她连忙抬头,就看到沈宏大步走进来。
“陛下!”她要起身,被沈宏快步上前按住。
“别动!好好躺着。”
窦线娘眼眶红了,哽咽道:“陛下……您回来了……”
沈宏坐在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“回来了。辛苦你了。”
窦线娘摇摇头,泪中带笑:“不辛苦。能为陛下生儿育女,是臣妾的福分。”
沈宏低头看向她怀中的孩子,小家伙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。
“男孩还是女孩?”
“男孩。”窦线娘轻声道,“陛下给他取个名字吧。”
沈宏想了想,看着那张小脸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就叫‘瑜’吧。瑜,佩玉上的横玉,亦美玉也。出自《诗经》‘何以赠之?琼瑰玉佩’。愿他如美玉般温润,又如佩玉般端庄。”
窦线娘喃喃念着:“沈瑜……沈瑜……”眼中满是欢喜。
“字就叫‘怀夏’。”沈宏继续道,“与瑾儿相配,怀瑾握瑜,愿他们兄弟和睦,共同守护这天下。”
窦线娘点点头,眼眶又红了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沈宏轻轻抚了抚她的脸,又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这才起身。
“好好休息。朕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窦线娘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离去。
殿外,夕阳西斜。
沈宏站在廊下,望着天边的晚霞,心中满是温暖。
三个孩子。
三个女人。
还有那些等着他的嫔妃们。
这就是他的家,他的天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向下一座宫殿走去。
身后,晚霞如火,映红了半边天。
酉时三刻。
蕙兰宫。
沈宏踏入殿门时,殿内一片静谧。烛火燃着,光线柔和,熏着淡淡的安神香。乳母守在摇篮边,见他进来,慌忙要行礼,沈宏摆摆手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他轻步走向摇篮。
小小的襁褓中,一张粉嫩的小脸正睡得香甜。孩子刚出生不久,皮肤还皱皱的,但眉眼间已经能看出几分郑观音的影子。沈宏伸出手,轻轻抚了抚那张小脸,指尖触到的温热柔软,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。
他的女儿。
他和郑观音的女儿。
他在摇篮边站了片刻,然后移步向内室。
榻上,郑观音正侧身而卧,睡得沉静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,发丝散在枕上,脸上带着产后的疲惫,却掩不住那份天生的温柔之美。烛光映在她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沈宏在榻边轻轻坐下,没有惊动她。
他就这样看着她。
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看着她起伏的胸口,看着她鬓边散落的发丝。她的身上,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——那是哺乳期女人特有的气息,混着她本身的体香,在静谧的空气中若有若无。
很美。
很温柔。
很……诱人。
沈宏的目光从她的脸缓缓下移,落在那微微敞开的领口。哺乳期的她,比从前更加丰腴饱满,那淡淡的奶香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不急。
她刚生完孩子,需要休息。
他就这样静静坐着,看着她,不知过了多久。
榻上,郑观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她缓缓睁开眼,目光还有些迷蒙。然后,她看到了坐在榻边的那个人。
那双眼睛,那张脸,那个她日夜思念的人。
“陛下?”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带着刚醒来的慵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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