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皇帝凯旋归来,本该先受百官朝贺,可他却像所有普通的丈夫一样,迫不及待地奔向那些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。那一刻,他不是天子,只是一个归家的男人。
洛阳城外,旌旗蔽日,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。
沈宏的御驾缓缓行来,身后是昭武大军和长长的车队。城门口,魏徵率百官跪迎,高呼万岁。按照规矩,皇帝应该先入宫接受朝贺,然后才能处理私事。
可沈宏刚勒住马,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个内侍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“陛下!陛下!大喜!大喜啊!”
沈宏眉头一皱:“何事惊慌?”
内侍跪地叩首,满脸喜色:“回陛下,香妃娘娘生了!就在关中之战期间,生了个小皇子!母子平安!”
沈宏一愣,随即大喜。
“还有!郑修媛也生了,生了个小公主!窦昭媛也生了,也是个小皇子!三位娘娘都平安!”
沈宏愣住了。
三个?
他出征不到两个月,三个孩子都降生了?
一股狂喜涌上心头。他二话不说,拨马就要走。
“陛下!”魏徵急忙拦住,“陛下,朝贺之礼尚未……”
沈宏摆摆手:“魏卿,这些事你和皇后商量着办。朕先回宫!”
说完,他一夹马腹,直接冲了出去,把满朝文武和大军甩在身后。
百官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。
萧美娘从后面的车驾中走出,望着沈宏远去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魏相,”她轻声道,“陛下心急,就由他去吧。朝贺之事,本宫与你一同主持便是。”
魏徵苦笑:“娘娘,这……这于礼不合啊。”
萧美娘摇摇头:“魏相,陛下征战归来,心中牵挂妻儿,这是人之常情。咱们做臣子的,也该体谅。”
她转身,对百官道:“诸位请起,随本宫入城。”
车队后方,一辆不起眼的宫车中。
长孙无垢掀开车帘,望着那道策马远去的身影,心中微微一动。
那个男人,刚刚还是一副帝王威严,可听到妻儿消息的瞬间,便像换了个人似的。那急切的样子,不像个皇帝,倒像个普普通通的丈夫,急着回家看孩子。
她想起李世民。
当年,她也曾为他生下孩子。每次他出征归来,也是这般急切,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。
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她放下车帘,靠在车壁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飞香殿。
沈宏几乎是冲进来的。
殿内,阿史那云正半躺在榻上,怀中抱着一个襁褓。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,头发散披在肩上,脸上带着产后的疲惫,却掩不住眼中的温柔。
听到急促的脚步声,她抬起头,就看到沈宏大步冲进来。
“陛下?!”她又惊又喜,下意识就要起身。
沈宏几步上前,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别动!刚生完孩子,别乱动!”
阿史那云被他按回榻上,眼眶却红了。
“陛下……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不是说要先受朝贺吗……”
沈宏坐在她身边,笑道:“什么朝贺,哪有朕的香妃和孩子重要?”
他低头看向她怀中的襁褓,小家伙正在吃奶,小嘴含着奶头,吃得津津有味。那小脸粉嫩嫩的,眼睛闭着,偶尔动一动小嘴,可爱极了。
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。那是他的骨肉,是阿史那云为他生的孩子。
“云儿,”他轻声道,“辛苦你了。”
阿史那云摇摇头,眼中含泪却带着笑。
“不辛苦。能为陛下生儿育女,是臣妾的福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陛下,关中一战……您没事吧?臣妾听说打得很惨烈……”
沈宏握住她的手:“没事。朕好好的,你看,连伤都没有。”
他站起身,转了一圈,让她看自己的盔甲。那身金甲虽然沾满尘土,却完好无损。
阿史那云这才松了口气,连忙唤宫女来给沈宏卸甲。
宫女们七手八脚地帮沈宏脱下盔甲,换上轻便的常服。沈宏顿觉浑身轻松,重新坐回榻边。
“云儿,这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阿史那云摇摇头:“臣妾一直在等陛下回来,想让陛下亲自取名。”
沈宏想了想,看着那张小脸,忽然道:“就叫‘瑾’吧。”
“瑾?”
“对。瑾,美玉也。出自《左传》‘瑾瑜匿瑕’,意为美德如玉。他是你我的孩子,草原的女儿和中土的天子,愿他如美玉般温润坚贞,既有草原的辽阔,又有中原的文采。”
阿史那云喃喃念着:“沈瑾……沈瑾……”眼中满是欢喜。
“那字呢?”她问。
沈宏沉吟片刻:“字……就叫‘怀朔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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