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往回放......
洛阳,军机阁。
窗外寒风呼啸,屋内炭火烧得正旺。沈宏坐在御案后,面前摊着两份军报。左边那份,墨迹还未干透——那是陇右刚刚送来的捷报。
右边那份,封皮上压着三道火漆,那是凤仪阁最高等级的密报。
萧美娘坐在他身侧,目光落在两份军报上,没有说话。魏徵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。薛姝刚刚进来,面色凝重。
沈宏先拿起左边的捷报,缓缓展开。
“侯君集战死于榜沙河谷。陇右已定。”
短短一行字,却意味着关中西线再无后顾之忧。
他放下捷报,又拿起右边的密报,拆开。
薛姝的声音适时响起,替他把内容念了出来:
“凤仪阁河西房急报——西突厥统叶护可汗亲率五万大军,已抵达伊吾。伊吾城外扎三大营,城内驻一万亲卫。另有两万偏师驻扎蒲类海。高昌正日夜转运粮草,囤积于伊吾。西突厥此举,意在趁我关中决战之际,从背后插刀。”
魏徵脸色一变。
“五万大军……统叶护这是要趁火打劫。”
沈宏没有说话,只是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舆图上,长安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包围。东线赵大山、周铁柱,南线徐世绩、裴仁基,北线王雄诞,西线苏定方——不下三十万大军,已将关中围成铁桶。
他的目光越过长安,继续向西。
河西,敦煌,玉门关……
再往西,是那片广袤的西域。
伊吾。
那个地名,用朱笔圈了一个圈。
沈宏盯着那个圈,沉默了很久。
“关中决战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有赵大山、周铁柱、裴仁基、徐世绩、苏定方,三十万大军,足够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魏徵。
“李靖、裴行俨、刘黑闼三部,原本是要入关中的。现在——”
他抬起手,手指重重落在伊吾那个圈上。
“朕要他们去这里。打掉这把刀。”
魏徵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恍然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先发制人?”
“对。”沈宏点头,“与其等西突厥趁我们打得最激烈时从背后插刀,不如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先捅他们一刀。”
他走回御案前,提笔蘸墨。
三封密令,一气呵成。
第一封,给李靖:
“陇右已定,不必入关。率本部三万骑,即刻西进。裴行俨、刘黑闼归你调遣。目标——伊吾。沿途务必隐秘,不得走漏消息。待关中决战打响之日,便是你突袭伊吾之时。”
第二封,给裴行俨:
“河西军按兵不动,待李靖令。不得擅动,不得张扬。”
第三封,给刘黑闼:
“率部南下,与李靖会合。不得走漏消息。”
他放下笔,将三封密信用火漆封好,递给薛姝。
“用最快的鹰隼。告诉他们,关中决战打响之日,就是他们出发之时。”
薛姝接过,郑重道:“臣妾亲自去办。”
她转身离去。
魏徵轻声道:“陛下,李靖一走,陇右空虚……”
沈宏摇摇头。
“陇右已定,留一两万守军足矣。李靖的三万骑,放在那里也是闲置。与其让他们闲着,不如去做更有价值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的伊吾。
“统叶护以为朕会全力对付李世民,无暇西顾。朕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‘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’。”
陇右,李靖大营。
帐外,夕阳西斜,把整个营地染成一片金黄。
李靖正与苏定方对着舆图,商议入关的路线。
“从陇右入关中,有三条路可行。”李靖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,“一是经大震关,直插陇县;二是走陇关道,绕道汧阳;三是翻越陇山,走小道奇袭。”
苏定方沉吟道:“大震关最近,但李世民必然重兵把守。陇关道路远,但相对安全。翻山小道过于险峻,大军难以通行。”
李靖点头:“所以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都督!洛阳急报!是陛下的亲笔密令!”
李靖微微一怔,接过密令,拆开。
苏定方看着他,只见他的目光在信上缓缓移动,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良久,李靖放下密令,没有说话。
苏定方忍不住问:“李都督,怎么了?”
李靖把密令递给他。
苏定方接过,快速看完,脸色也变了。
“陛下要李都督去伊吾?不去关中了?”
李靖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掀起帐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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