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走进来的,是代姬。
她出现的那一刻,整个殿内的气氛都变了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容貌绝美,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没有任何装饰,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那种妖娆。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,嘴角紧抿,眼神清冷如霜雪。
她跪下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“罪妇代氏,叩见陛下,叩见皇后娘娘。”
沈宏看着她,微微皱眉。
这个名字,他听说过。
代姬,李建成的宠姬。李建成死后,她被李世民收入宫中。但因为性子刚烈,不肯屈从,被李世民幽禁至今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萧美娘道。
代姬抬起头,直视着萧美娘。
四目相对。
萧美娘在她眼中看到了倔强,看到了不屈,也看到了深深的疲惫。
那是一种被命运反复揉搓后的疲惫。
萧美娘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怜悯。
“也是个苦命人。”她轻声道,转头看向沈宏,“陛下,收了吧。给她一条活路。”
沈宏点点头。
代姬愣了愣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随即她叩首,声音微微发颤:“谢陛下隆恩,谢皇后娘娘恩典。”
她起身时,眼角有泪光一闪而逝。
但很快,那泪光就被她压了下去。
接下来,一个接一个,嫔妃们被带到面前。
才人、美人、宝林、御女……李世民的品级设置与李渊不同,但人却不少。
有的清纯可人,十六出头,眉眼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。
有的艳丽妖娆,十七八九,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。
有的端庄大方,二十一二,举止得体,一看便是大家闺秀。
有的年轻漂亮,十四五上下,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。
萧美娘一个个看过去,一个个点头。
“收了。”
“收了。”
“这个也收了。”
……
沈宏站在一旁,看着萧美娘像选花一样选人,忍不住笑了。
“美娘,”他轻声道,“你这是要把李世民的后宫搬空啊。”
萧美娘白了他一眼,嗔道:“少来,这可是李世民精心挑选的,我只是现拿现用,免去繁琐。况且,这些的人背后代表着一个个家族势力,陛下治关中,也需要收拢人心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:“再说了,陛下不喜欢吗?”
沈宏轻咳一声,没有接话。
萧美娘看着他那副假装正经的样子,忍不住掩口轻笑。
人群散尽后,萧美娘单独留下了燕明姝。
她拉着燕氏的手,坐在榻边,细细问话。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“没有了。妾身是孤儿,被先帝收养时,才九岁。”
“九岁……”萧美娘喃喃道,“那这些年,都是自己在宫里长大?”
“是。先帝让妾身跟着女官读书习字,学琴学画。妾身别的不会,只会这些。”
萧美娘看着她,眼中满是怜惜。
十二岁,独自在宫中长大,没有亲人,没有依靠。她能活到现在,还能活得这样从容,这样聪慧,实在不容易。
“以后跟着本宫,”萧美娘温声道,“本宫会好好待你。”
燕氏抬起头,看着她,眼中闪着光。
“娘娘,妾身能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娘娘为什么要对妾身这么好?”
萧美娘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
“因为你是个好孩子。因为你聪明,有才气,将来一定能成大器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本宫也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。本宫知道,这世上最难的事,就是一个女子独自活着。所以本宫看到你,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。”
燕明姝听着,眼眶渐渐红了。
她跪在萧美娘面前,重重叩首。
“娘娘大恩,妾身永世不忘。”
萧美娘扶起她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。
“好了,别哭了。以后跟着本宫,有本宫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燕明姝点头,泪中带笑。
走出那座宫殿时,沈宏揽着萧美娘的腰,轻声道:“美娘,你对那孩子,似乎格外用心。”
萧美娘点点头。
“那孩子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萧美娘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臣妾在她眼里,看到了光。”
“光?”
“对。不是那种认命的光,也不是那种恐惧的光。是那种……想要往上走的光。”
她转头看着沈宏,目光深邃。
“陛下,这孩子在宫里长大,无依无靠,却能活得这样从容,这样聪慧。将来她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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