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阿若看着她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知道,这个女人心里,一定藏着千言万语。可她什么都没说。
也许,是不想说。
也许,是不知道怎么说。
也许,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。
慕容阿若起身,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长孙无垢依旧坐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怀中的孩子。夕阳从窗外照进来,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。
那画面,很美。
也很孤独。
殿外,慕容阿若走出来,正遇上萧美娘。
“娘娘。”
萧美娘点点头:“她怎么说?”
慕容阿若轻声道:“她说,谢过皇后娘娘。”
萧美娘沉默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慕容阿若忍不住问:“娘娘,她会想通吗?”
萧美娘望向立政殿的方向,目光深邃。
“会的。”
“要多久?”
萧美娘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三五月年,也许一年半载,两年、三年、五年......但总有一天,她会想通的。”
她转身,向宫外走去。
“因为她是女人。女人需要依靠,需要被爱,需要一个家。李世民给过她这些,但现在不在了。只要她活着,时间久了,她会明白,活着的人,总要往前看。”
慕容阿若跟在她身后,若有所思。
李世民后宫。
沈宏携着萧美娘的手,踏入这片从未对外开放过的禁地。
与李渊后宫不同,这里的宫殿更新、更精致,连宫道都打扫得更加干净。两旁的树木修剪整齐,花圃里种着各色花卉,虽然还没到盛开的季节,但已经有嫩芽破土而出。
“李世民登基才一年,”萧美娘轻声道,“后宫还没来得及大选。这里的人,多半是从秦王府带过来的老人,还有一些是罪臣女眷。”
沈宏点点头,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着头的宫女。
“走吧。”萧美娘握紧他的手,“臣妾陪您一个一个看。”
第一个被带到面前的,是阴妃。
她走进来时,整个殿内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暗。
不是因为她不美,而是因为她太美了——美得带着一种凌厉的锋芒,让人不敢直视。
十八九岁的年纪,身材丰满,眉眼间带着几分冷艳。她的五官深邃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下巴微微扬起,即便跪着,也透着一股倔强。
“罪妇阴氏,叩见陛下,叩见皇后娘娘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冷如冰。
沈宏看着她,微微挑眉。
萧美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阴世师的女儿?”
阴妃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点头:“是。”
萧美娘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阴世师,隋朝将领,李渊攻破长安时,他死守城池,城破后被处死。他的儿子阴弘智因年幼免死,女儿则被收入秦王府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“你恨李渊吗?”萧美娘忽然问。
阴妃抬起头,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随即她低下头,轻声道:“恨过。但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恨没有用。”阴妃的声音很平静,“父亲死了,弟弟活着。活着的人,总要往前看。”
萧美娘看着她,眼中闪过赞赏。
这个姑娘,不简单。
她转头看向沈宏,轻声道:“陛下,这个必须收。阴家在关陇势力不小,她弟弟阴弘智如今也长大了,若能为我所用,关陇那边就又多了一个自己人。”
沈宏点头,目光在阴妃身上停留片刻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温声道,“收拾一下,过几日随驾回洛阳。”
阴妃愣了愣,随即叩首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她起身时,看了沈宏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审视,有疑惑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期待。
第二个走进来的,让萧美娘眼睛一亮。
燕氏。
燕家,北朝至隋唐的名门望族,世代为官,在关陇贵族中颇有声望。李世民把她收养在宫中,想必是看中了燕家的背景,也有意培养她。
她才十二岁,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。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发髻梳得整齐,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她的五官清秀,皮肤白皙,一双眼睛格外明亮,透着聪慧的光。
“燕氏叩见陛下,叩见皇后娘娘。”她跪下行礼,动作优雅,不卑不亢。
萧美娘看着她,眼中满是惊喜。
“叫什么名字?多大了?”
“回娘娘,燕氏小名明姝,十二岁。”
“燕明姝,十二岁……”萧美娘喃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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