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503章 凤眸所及·降臣俯首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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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，太极殿。

    殿门大开，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，照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。御阶之上，沈宏端坐龙椅，一身玄色冕服，十二旒冕冠垂在额前，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，萧美娘端坐凤椅。

    今日她穿着皇后礼服——深青色的袆衣，绣着五彩翚翟纹，腰系白玉双佩，头戴凤冠。那凤冠上的金凤展翅欲飞，口衔珠滴，垂在额前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以皇后身份，坐在这太极殿上。

    殿中，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。

    长安城五品以上官员，悉数到齐。文东武西，各按品级，从殿内一直跪到殿门外。粗粗数去，不下三百人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抬头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只有笏板触碰地面的细微声响，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沈宏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，然后微微侧头，看向萧美娘。

    萧美娘没有看他。她的目光，正落在跪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那些人，她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“宣——百官进表！”

    内侍尖细的声音在殿中回荡。

    跪在最前面的裴寂，膝行向前几步，双手高举一份黄绢，恭恭敬敬呈上。

    “罪臣裴寂，率长安百官，恭迎大昭皇帝陛下入主长安。大唐社稷，今归大昭。臣等愿奉大昭正朔，永为臣子。伏惟陛下圣裁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苍老而颤抖，额头几乎贴到金砖上。

    沈宏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萧美娘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殿中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裴寂跪在那里，双手举着降表，不敢放下，也不敢抬头。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，那颤抖从肩膀传到手臂，传到指尖，连带着那份黄绢都在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沈宏终于开口：“呈上来。”

    内侍走下御阶，从裴寂手中接过降表，转呈沈宏。

    沈宏接过，看了一眼，放在御案上。

    “裴寂。”

    “罪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本是太原元谋功臣，追随李渊起兵，官至尚书右仆射。如今李唐覆灭，你降朕，心中可有不甘？”

    裴寂浑身一颤，连连叩首：“罪臣不敢！罪臣惶恐！陛下天威，臣等心悦诚服，绝无二心！”

    沈宏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萧美娘的目光，也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三年前，这个人还只是晋阳宫副监，每次见她，都恭敬得近乎谄媚。后来李渊起兵，他一路高升，成了大唐的宰相。听说他在长安极尽奢华，府邸比亲王府还气派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又跪在自己面前，像当年一样恭敬。

    不，比当年更恭敬。

    因为当年跪在她面前的是大隋之臣，现在跪在她面前的是亡国之臣，生死都捏在她手里。

    萧美娘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动作极轻，几乎看不出来。但裴寂用余光瞥见了，心中顿时一松——至少，皇后没有当场发作。

    “退下吧。”沈宏道。

    裴寂连连叩首，膝行退回原位。

    第二个出列的是封德彝。

    他膝行向前，同样高举降表，但姿态比裴寂从容得多。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不卑不亢，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“罪臣封德彝，叩见陛下，叩见皇后娘娘。臣本隋室旧臣，后事李唐，今归大昭。臣虽愚钝，愿竭诚效忠陛下，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恳切，句句表忠心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恰到好处的坚定。

    萧美娘看着他，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这个人太圆滑了。

    圆滑得让人不舒服。

    当年在隋朝，他是内史舍人，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。杨广喜欢听什么，他就说什么。后来宇文化及杀了杨广，他立刻投靠宇文化及，还帮着出谋划策。再后来宇文化及败了，他又投了李渊，照样官运亨通。

    每一次改朝换代，他都能全身而退，还能继续做官。

    这种人，聪明是聪明，但太滑了。滑得像条泥鳅，抓不住，也信不过。

    萧美娘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封德彝感觉到了那道目光，心中有些发毛。他不敢抬头，只能继续跪着，等待着发落。

    沈宏看了萧美娘一眼，见她没有表示，便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退下。”

    封德彝如蒙大赦，叩首后退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陈叔达。

    这位陈朝宗室，举止从容，虽跪着却仍透着一股世家风范。他的降表言辞简练，没有多余的奉承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
    萧美娘看着他，想起当年在宫中，他曾随陈朝宗室入觐。那时他还年轻，眉宇间有股傲气。如今两鬓斑白，那股傲气却还在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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