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窦威摇头,“要选准时机。等昭武军攻城正急时,咱们再动手。那时候守军自顾不暇,更容易成事。”
韦圆成点头:“窦兄说得对。那咱们现在就分头准备,各家集结家丁,听候号令。”
“好!”
密室中,众人纷纷起身,各怀心思,各自散去。
申时三刻,城外号角长鸣。
沈宏的帅旗向前一指,昭武军开始攻城。
东门外,投石车齐发,石弹呼啸着砸向城墙,轰隆隆的巨响震天动地。北门外,云梯架起,士卒如蚂蚁般向上攀爬。西门外,冲车撞击城门,每一下都震得城楼颤抖。
南门外,却异常安静。
李君羡站在城头,望着城外那支列阵却按兵不动的昭武军,手心都是汗。
他知道,他在等什么。
等窦威的信号。
忽然,城内传来喊杀声。
李君羡猛地回头——城南几条街巷中,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耳。那是窦、杜、韦、杨四家的家丁,正在向城门冲来。
“将军!”副将惊道,“有人暴动!”
李君羡咬了咬牙,拔出刀。
“传令——打开城门!”
副将大惊:“将军!”
“开城门!”李君羡厉声道,“想活命的,跟我走!”
城门缓缓打开。
城外,昭武军先锋如潮水般涌了进来。
“城门开了!冲啊!”
赤色的旗帜涌入城中,沿着街道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与此同时,东门、西门、北门,也纷纷传来消息——各门守将或降或逃,城门一个接一个打开。
昭武军,入城了。
城外,沈宏看着那一面面升起的赤旗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进城。”
他策马向前,身后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长安。
街道上,到处是惊慌失措的百姓,到处是跪地求饶的唐军士卒。昭武军秋毫无犯,只是沿街疾行,占领各处要地。
沈宏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太极宫。
就在这时,一队女骑从侧翼冲出,直奔皇宫方向。
为首的,是一身戎装的李秀宁。
凤翔卫。
她们没有参与巷战,没有理会那些溃逃的唐军,只是一路狂奔,直奔皇宫。
沈宏看着那个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去吧。”他喃喃道,“那是你该做的。”
太极宫,大安宫。
李渊坐在殿中,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。
裴寂站在他身边,浑身发抖。
“陛下……快走吧!昭武军快到了!”
李渊摇摇头。
“走?走到哪去?”
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。
“朕是大唐的太上皇。就算死,也要死得堂堂正正。”
殿门忽然被撞开。
一群女兵冲了进来,为首那人,一身戎装,手持长剑。
李渊愣住了。
“秀……秀宁?”
李秀宁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父亲,女儿来接您了。”
李渊张了张嘴,一时说不出话。
李秀宁上前几步,跪在他面前。
“父亲,昭武军已入城,长安破了。女儿求您,跟女儿走。陛下答应过,保您平安,让您在洛阳安度晚年。”
李渊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的泪光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这个女儿,是被他亲手送去和亲的。
他以为她恨他。
可她回来了。
在城破之时,第一个冲进来救他的,是她。
“秀宁……”李渊的声音沙哑了。
李秀宁站起身,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父亲,走吧。”
李渊点点头,跟着她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,看了一眼那座他住了两年的大安宫。
然后转身,再也没有回头。
太极宫的宫道上,到处都是惊慌奔逃的宫人。哭喊声、脚步声、东西摔碎的声音,混成一片。
一队女兵穿过混乱的人群,直奔立政殿。
她们穿着昭武军的戎装,但甲胄比寻常士卒轻便,身形也更纤细——那是凤翔卫的标志。
为首一人,头盔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她身后的女兵个个神情肃穆,手按刀柄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立政殿的宫门紧闭。
殿内,长孙无忌站在窗前,透过缝隙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女兵,手心全是汗。
“娘娘,”他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一队女兵朝这边来了。”
长孙无垢坐在榻边,三个孩子都在她身后。承乾懵懂地看着母亲,泰儿还在睡觉,丽质被乳母抱在怀里,吮着手指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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