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——裴仁基动用霹雳弹,炸毁城墙,河北兵马长驱直入。守将张亮……投降。”
最后一句念完,殿中彻底陷入死寂。
投降。
张亮投降了。
那可是跟随陛下多年的老将。
有人开始低声哭泣。有人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。有人抬头望着御座上的李世民,眼中满是绝望。
李世民依旧面无表情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,走下御阶,一步一步,走到殿中央。
群臣的目光追随着他。
“都怕了?”李世民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没有人敢回答。
“怕什么?”李世民忽然笑了,笑容里有讥讽,更有一种说不清的苍凉,“朕还没死,长安还没破,你们怕什么?”
房玄龄上前一步,哽咽道:“陛下,各路大军全线溃败,敌军四面合围,长安已成孤城。陛下当早作打算……”
“早作打算?”李世民看着他,“什么打算?降?”
房玄龄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。
杜如晦也跪下了。
接着,一个接一个,群臣跪倒一片。
李世民看着这些跪伏的身影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房玄龄、杜如晦留下。其余人,退下。”
群臣愕然抬头。
“退下。”李世民重复了一遍。
没有人敢违抗,纷纷退出殿外。
殿门关闭。
偌大的含元殿中,只剩下李世民、房玄龄、杜如晦三人。
李世民走到他们面前,亲手扶起两人。
“起来吧。”
房玄龄和杜如晦站起身,却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李世民走到殿窗前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朕想好了。”
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“朕要率玄甲军出城,直取沈宏中军。”
“什么?!”两人几乎同时惊呼。
房玄龄扑通跪倒:“陛下不可!沈宏自领十万精锐,那是大昭最核心的力量,单兵素质不亚于玄甲军!赵大山还有数万大军在侧,这一去,是飞蛾扑火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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