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485章 玄甲锋芒（一）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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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灞桥以东二十里，赵山大营。

    十万大军的营地绵延数十里，帐篷如繁星般铺展在关中平原上。中军大帐内，赵大山正盯着舆图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柴绍这老小子，打得很顽强。”副将指着舆图上的标注，“他在灞桥一线设了七道防线，每道都有壕沟、拒马、箭楼。咱们打了两天，才突破三道。”

    赵大山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灞桥，落在更远处的长安城上。那座城池的轮廓，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快了。

    只要拿下灞桥，就能在长安东郊扎住脚跟。到时候，苏定方的西路军、徐世绩的南路军、王雄诞的北路军，都会向长安城下汇聚。

    四面合围，长安必破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”另一个副将道，“斥候来报，柴绍的兵已经快撑不住了。他那些新兵，伤亡过半，士气低落。再攻两天，灞桥必破。”

    赵大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今日休整，明日全力进攻。告诉弟兄们，拿下灞桥，长安城就在眼前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帐中诸将纷纷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赵大山独自站在舆图前，忽然有一种隐隐的不安。

    李世民……

    他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逼近长安吗？

    应该不会。

    但他能怎么办？出城野战？他那点兵，出城就是送死。

    赵大山摇了摇头，把那股不安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也许是自己多虑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长安城北，一处隐蔽的巷道中。

    一个黑衣人影匆匆闪进一座不起眼的小院。

    院内，窦氏家主窦威正在等候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宫里传来的消息——李世民要亲自出战！”黑衣人压低声音，“玄甲军已经在北校场集结，准备绕道蓝田，突袭赵大山侧翼！”

    窦威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今夜就出发！他们要在天亮前赶到灞桥以北！”

    窦威快步走到书案前，提笔疾书。写完，用火漆封好，交给黑衣人。

    “快！用信鸽！一定要赶在李世民到达之前，把消息送到赵大山手中！”

    黑衣人接过密信，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信鸽冲天而起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但夜风太大，信鸽飞出不到二十里，就被吹偏了方向。等它重新找到路线时，天色已经微明。

    晚了。

    寅时三刻，渭北平原。

    五千玄甲军如幽灵般穿行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铁蹄裹着厚厚的布条，落地无声。战马的嘴被勒住，发不出嘶鸣。士卒们衔枚疾走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    最前方，李世民策马而行。

    他没有披那身华丽的明光铠，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玄色铁甲，外面罩着黑色的披风。头盔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，在黑暗中亮得像狼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”尉迟恭策马靠近，压低声音，“再有三十里，就能绕到赵大山侧后了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尉迟恭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    陛下亲自出城作战。

    这在以前，是常有的事。李世民本就是冲锋陷阵的猛将，哪次大战不是身先士卒？

    可这一次不同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是绝境中的一搏。

    守城，或许能多撑几个月。出城野战，万一败了，长安就真完了。

    房玄龄、长孙无忌，所有人都在劝。

    但李世民力排众议。

    “赵大山是沈宏麾下第一猛将，他若在灞桥扎住脚跟，长安必破。”他当时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“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拼死一搏。”

    尉迟恭当时跪在地上，额头触地：“陛下，臣愿替您去！”

    李世民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尉迟恭，你的勇猛，朕知道。但这一战，需要朕亲自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却坚定。

    “赵大山不知道朕会出城。柴绍也不知道。这一刀，要砍在最准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尉迟恭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，没有绝望，没有疯狂，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。

    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眼神。

    现在，猎物是赵大山。

    而猎手，是他李世民。

    天色微明。

    赵山大营外，炊烟袅袅升起。士卒们正在埋锅造饭，准备今日的大举进攻。

    中军帐内，赵大山刚刚起身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”亲兵端来早膳，“今日攻寨，您有什么特别吩咐吗？”

    赵大山接过饭碗，正要说话，忽然——

    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响。

    赵大山手一顿。

    那是马蹄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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