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外,旷野之上。
十万精锐,列阵如林。
这是大昭最核心的武装力量——重甲步兵,重甲鸳鸯兵,陌刀营,神机营,还有那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龙骧卫。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寒光,战马打着响鼻,蹄子刨动地面,仿佛也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。
旌旗蔽日,遮天盖地。
最中间,一杆巨大的赤色帅旗,上书斗大的“昭”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旗下,沈宏一身金甲,腰悬长剑,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。他的身旁是萧美娘,一身劲装。后面是凌敬、裴炬、杜淹等文臣,再后面,是阿史那社尔率领的两万突厥骑兵。
杨茹、杨瑶诸妃嫔站成一排,在洛阳城头,远远望着那个身影。
所有人的却都望着同一个方向。
城下,沈宏忽然回头,向城头望了一眼。
隔着那么远的距离,他看不清她们的脸,但他知道,她们在那里。
他举起手,向城头挥了挥。
然后转身,面向十万大军。
“宣读檄文!”魏徵上前一步,展开一卷黄绢,声音洪亮,传遍四野。
《大昭皇帝讨李唐逆贼檄》
“盖闻天道昭昭,善恶有报;人心向背,兴亡可知。李唐逆贼李世民,本隋室之臣,受太原之寄,当思报效,以尽臣节。乃敢包藏祸心,弑兄杀弟,囚父篡位,人伦尽丧,禽兽不如!”
“昔玄武门之变,血染宫阙,建成、元吉,皆其手足,一朝屠戮,骨肉相残。高祖李渊,亲父也,被迫退位,幽居深宫,郁郁而终。此等逆子,天地不容!”
“又复穷兵黩武,荼毒生灵。河套之战,坑杀降卒;陇右之役,驱民为兵。关中百姓,疲于征敛,饿殍遍野,哀鸿遍地。李世民之罪,擢发难数!”
“今我大昭,承天受命,吊民伐罪。朕统五十万貔貅,六军并发,东自潼关,西出陇右,南越秦岭,北渡黄河,四面合围,如泰山压卵,势不可挡!”
“尔唐军将士,本为良善,胁从者无罪,归降者有功。若能倒戈相向,擒拿逆贼,献关来降,朕当厚赏。若执迷不悟,助纣为虐,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!”
“檄文到日,早作抉择。勿谓言之不预也!”
檄文念完,十万大军齐声高呼:“讨逆!讨逆!讨逆!”
声震云霄,十里可闻。
沈宏拔剑,向前一指。
“出发!”
战鼓擂响,号角长鸣。
十万大军,如潮水般向西涌去。
铁蹄踏碎大地,烟尘滚滚,遮天蔽日。从洛阳城头望去,那支大军像一条黑色的巨龙,蜿蜒向西,绵延数十里,望不到尽头。
潼关。
赵大山站在城头,望着西方。
他的身后,十万大军已经列阵完毕。他们都是各地调集过来的精锐,个个如狼似虎。
“将军,时辰到了。”副将道。
赵大山点点头,举起令旗。
“开——关——”
沉重的潼关城门缓缓打开。
十万大军鱼贯而出,如决堤的洪水,涌向关中平原。
前锋直指华阴。
华阴城头,唐军守将望着那铺天盖地的昭武军,脸色惨白。
“快……快禀报长安!昭武军出关了!至少……至少十万人!”
信使飞马而去。
但没等信使跑出三十里,华阴城头已经升起了昭武的赤旗。
三千守军,一触即溃。
赵大山没有停留,留下两千人守城,大军继续西进。
郑县。
渭南。
一座座城池,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。
唐军节节败退,溃兵如潮水般涌向长安。
黄河岸边,龙门渡。
王雄诞站在船头,望着对岸的蒲津关。
身后,是五百艘战船,满载三万步骑。蒋元超的水师已经在河面上列阵,战船如云,帆樯如林。
“风向正好。”蒋元超策船而来,“王将军,可以渡河了。”
王雄诞点点头,拔出刀。
“渡河!”
五百艘战船同时起航,帆张满,桨齐动,向对岸冲去。
蒲津关守军拼命放箭,箭矢如雨,落在河面上,激起无数水花。但昭武军的战船有盾牌掩护,伤亡不大。
第一批战船靠岸,步卒跳下船,与守军展开厮杀。
蒋元超的水师则在河面上用弓箭压制城头,掩护登陆。
一个时辰后,蒲津关易主。
王雄诞站在关城上,望着西方。
“传令——留下一部守关,主力继续西进,直逼长安!”
武关。
裴仁基亲冒矢石,指挥攻城。
五万河北精锐,轮番猛攻。云梯、冲车、投石机,日夜不停。
关内唐军拼死抵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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