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拥着,喘息着,久久没有说话。
良久,沈宏轻轻起身,用帕子替她擦拭。
阿若脸红得像要滴血,却任由他摆弄。
收拾干净后,沈宏重新躺下,把她揽进怀里。
沈宏笑了笑,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“睡吧。明天,朕会正式册封你。”
阿若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渐渐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,夜风吹过,梅花轻轻摇曳。
这一夜,她睡得格外安稳。
次日,二月初十。
宣政殿,朝会后。
沈宏留下几位重臣,宣布了一道旨意。
“河西慕容氏女阿若,端淑慧秀,柔嘉维则,特封为婕妤,赐居撷芳阁。”
婕妤,正三品。
这个位份,对于一个归附的部落之女来说,已经算是极高的礼遇。
萧美娘在一旁微笑点头,对这个安排没有半分异议。
消息传到撷芳阁时,阿若正在梳妆。
她听完内侍宣读的诏书,愣了好一会儿。
婕妤。
她原本以为,自己能封个才人、美人就不错了。
可沈宏给了她婕妤。
“娘娘,恭喜娘娘!”宫女们纷纷跪下行礼。
阿若这才回过神,眼眶又红了。
她没有哭,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宣政殿的方向。
那里,是她的男人。
是给了她名分,也给了她尊严的男人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阿若一定……不负您。”
洛阳城外,春风正好。
沈宏今日没有穿龙袍,只一身玄色胡服,窄袖束腰,足蹬乌皮靴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世家子弟。他胯下是一匹青骢马,神骏异常,正悠闲地踩着碎步。
身边,慕容阿若骑着一匹枣红马,同样换了胡服——这是她主动要求的,说穿裙子没法跑马。沈宏准了,还特意让尚衣局赶制了一套合身的胡服送过去。
此刻,她一身绯色胡服,腰束革带,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那张脸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,眉眼舒展,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陛下!”她扬鞭一指前方,“快来追我!”
话音未落,她已经策马冲出。
沈宏失笑,双腿一夹马腹,追了上去。
两匹马在官道上并驾齐驱,蹄声如雷,卷起一路烟尘。阿若伏在马背上,身体随着马匹的起伏而律动,姿态优美得像一只飞翔的燕子。她不时回头,冲沈宏露出得意的笑,然后加速。
沈宏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畅快。
这些年在宫里,他见惯了规矩,见惯了礼仪,见惯了所有人小心翼翼的样子。可阿若不一样。她像一阵风,吹进那沉闷的深宫,把他也带出了那片红墙,跟当时的阿史那云一样。
要不是阿史那云怀孕,现在跟他一起驰骋的在春天里,就不是她了。
“驾!”他催马加速,渐渐追上了她。
两匹马几乎同时到达柳树下。
阿若勒住马,气喘吁吁,脸上却笑开了花。
沈宏翻身下马,走到她身边,伸手扶她下来。
阿若跳下马,站在他面前,仰着头看他,眼中亮晶晶的,忽然指着不远处的洛水:“陛下陪我去河边走走!”
沈宏笑了:“走。”
洛水两岸,春意正浓。
河水解冻不久,潺潺流淌,清澈见底。两岸是刚刚返青的草地,嫩嫩的,绿绿的,像铺了一层绒毯。更远处,是一畦畦整齐的农田,有农人正在劳作,偶尔传来几声吆喝。
阿若牵着沈宏的手,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地走着,像一只撒欢的小鹿。
“陛下你看!”她指着远处的一片草丛,“那边的草好绿!”
沈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是一片低洼的草地,草长得比别处茂盛,嫩绿中透着浅浅的黄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过去,脚下的草越来越软,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。阿若忽然松开手,扑通一声倒在草丛里,整个人陷了进去。
“好软!”她惊喜地叫道,在草丛里打了个滚,头发上沾了几根草叶,“陛下快来!”
沈宏笑着在她身边躺下。
草真的很软,软得像一床厚厚的褥子。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风里带着青草的气息,还有远处传来的淡淡花香。
阿若侧过身,看着身边的男人。
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眉眼舒展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他看起来不像个帝王,倒像个普通的男人,陪着自己的女人出来踏青。
“陛下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臣妾……好开心。”
沈宏转过头,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着两汪春水。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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