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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都兵变,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461章 塞上胭脂(二)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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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一块羊皮,是临行前母亲偷偷塞给她的。羊皮上绣着一朵花,是草原上最常见的格桑花,花瓣已经有些褪色。

    她把羊皮贴在胸口,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时,眼眶有些红,但她没有哭。

    她把羊皮收好,跟着队伍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鸿胪寺客馆在皇城西南角,是一处独立的院落,专门接待四方来使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雅致,有正厅、厢房、后舍,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。

    阿若被安排在正院东厢,三间屋子,外间会客,里间卧室,还有一间给侍女住。屋里有床,有桌,有椅,还有一面铜镜——她从没见过这么亮的镜子,能清清楚楚照出人的脸。

    “慕容娘子先歇息。”李延寿在院中拱手,“明日辰时,鸿胪寺将正式呈报礼部。后日或大后日,陛下会择时召见。这几日若有需要,尽管吩咐院中仆役。”

    阿若福了一礼:“多谢李寺丞。”

    李延寿离去。

    阿若回到屋里,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被褥——软,滑,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做的。她抬头看屋顶——梁上绘着彩画,有云纹,有仙鹤,栩栩如生。她看向窗外——窗外是个小花园,有几株梅花正在开放,红艳艳的,像火一样。

    她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她住的是帐篷。帐篷里只有一张毡毯,一口箱子,几件皮袍。抬头就能看见帐篷顶,能听见风吹过毡布的声音。

    现在,她住在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屋子里,周围的一切,都陌生得让她心慌。

    侍女端来热水,让她洗漱。她洗了脸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坐在窗前,看着那几株梅花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
    “娘子,”侍女轻声问,“您饿不饿?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
    阿若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
    侍女端来几碟点心——有枣泥糕,有桂花酥,有芝麻糖,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羊乳。阿若尝了一口枣泥糕,甜,软,入口即化。她又尝了一口桂花酥,酥脆,满口桂花香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从凉州带回过一包点心,说是汉人的东西。她吃了三块,舍不得再吃,藏起来,每天只敢尝一小口。

    现在,点心就摆在面前,想吃多少有多少。

    可她却忽然不想吃了。

    “洛阳……真好。”她喃喃道。

    然后她又补了一句:“可这不是我的家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鸿胪寺。

    李延寿正在向鸿胪寺卿萧璟禀报。

    “慕容氏一行已安置妥当。随行有贡品清单——良马二十匹,上等皮货二十车,还有一些本地药材、毛毡之类。按例,需礼部核验后入库。”

    萧璟点点头,接过清单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慕容阿若如何?”

    “下官观此女,言行得体,不卑不亢。虽是草原女子,但读过书,懂礼仪。入城时虽震撼,但很快镇定下来。是个有见识的。”

    萧璟微微一笑:“陛下说过,慕容氏归附,此女是关键。传令下去,好生款待,不可怠慢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两日后。

    乾阳殿偏殿。

    沈宏今日穿着常服,没有大朝会的隆重,但威仪依旧。慕容阿若被引入殿中时,低着头,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“河西慕容氏女阿若,拜见陛下。”她跪下行礼,声音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沈宏抬手:“平身。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阿若抬起头。

    她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御案后,大约二十出头,面容俊朗,眼神温和中透着锐利。他没有穿冕服,只是一身玄色常服,但那种威势,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
    沈宏也在看她。

    慕容阿若十六岁,穿着汉式衣裙——那是鸿胪寺提前准备的,让她入乡随俗。她的脸庞不像中原女子那般白皙,带着草原风霜留下的浅浅红晕,但眉眼清秀,鼻梁挺直,有一种别样的美。

    “慕容氏远道来归,朕心甚慰。”沈宏开口,声音平和,“你父亲的信,朕已看过。慕容氏愿归附大昭,朕准了。”

    阿若眼眶微红,再次跪下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沈宏抬手,“你既是慕容氏之女,自当以礼相待。朕已命人在皇城西侧赐宅一所,供你父亲及族人入京时居住。至于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温和。

    “暂居宫中,先熟悉熟悉。朕会让人教你宫中礼仪,待你适应了,再行册封。”

    阿若一怔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,此行入宫,会像传说中那样,直接成为某个妃嫔,然后被冷落在深宫一角。

    可沈宏没有。

    他让她先“熟悉熟悉”。

    “臣女……臣女谢陛下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沈宏笑了笑,看向一旁的萧美娘。

    萧美娘走上前,握住阿若的手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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