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洛阳,紫微宫。
沈宏正站在舆图前,听薛姝禀报河西情报。
“慕容顺已决定归附,派其女慕容阿若为质,已经启程前往洛阳。同行的还有贡品二十车,良马二十匹。”
沈宏点点头,目光落在河西那片空白处。
“慕容阿若……多大年纪?”
“十六。”
沈宏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慕容顺倒是会挑人。”
萧美娘在一旁轻声道:“陛下要不要见见?”
“当然要见。”沈宏转身,走回御案前,“不只是见,还要好好待她。慕容氏归附,河西走廊的门户就彻底打开了。到时候——”
他看向舆图上那个被三面合围的“长安”。
“李世民,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。”
沈宏站在舆图前,手指点在“灵武”二字上,然后缓缓向西划过黄河,落在那片标注着“河西”的空白区域。
“慕容氏归附,河西走廊的门户开了。”他转身,看向坐在一旁的萧美娘和站着的薛姝,“但门开了,不代表里面的人都会乖乖听话。”
薛姝点头:“河西诸部、地方豪强,少说有二三十家。有的依附过突厥,有的曾与吐谷浑联姻,有的干脆就是盗匪出身。慕容氏虽说是故主,但已经失势多年,他们未必买账。”
“所以得有人去。”沈宏的目光落在灵武的位置,“裴行俨的一万骑兵,原本是预备开春后从北路进攻关中的先锋。现在正好——让他们先去河西,把路趟平。”
萧美娘轻声道:“裴行俨勇则勇矣,但性子急。河西局面复杂,需有稳得住的人搭配。”
“所以朕让罗成跟着。”沈宏笑了,“罗成那孩子,年纪轻轻却沉稳得像块石头。两人正好互补。”
他看向薛姝:“传旨——裴行俨为河西道行军总管,罗成为副,率本部一万骑兵,即日西进。沿途收编慕容氏旧部,清剿不服,组建河西新军。待河西平定,就地整训,待命东进。”
“是。”
灵武城外,昭武军大营。
接到鹰书时,裴行俨正蹲在火堆旁烤一只羊腿。他今年二十一,虎背熊腰,浓眉大眼,一脸络腮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。一身玄甲在火光下泛着寒光,腰间横着那把跟随他多年的长刀。
“西进?河西?”他接过鹰书扫了一眼,咧嘴笑了,“好啊!老子在这灵武蹲了一个冬天,骨头都生锈了!”
罗成站在一旁,正在擦拭手中的长槊。他比裴行俨小两岁,面容清秀,眉眼间带着书卷气,但一身甲胄笔挺,站姿如松。听到裴行俨的话,他只是微微点头。
“将军,何时出发?”
“明日一早。”裴行俨把帛书往怀里一揣,咬了一大口羊肉,含糊道,“传令下去,今晚饱餐,明晨拔营。能带的粮草都带上,带不走的留给留守的弟兄。”
“是。”
罗成转身欲走,裴行俨又叫住他。
“哎,罗成。”
罗成回头。
裴行俨抹了把嘴上的油,嘿嘿笑道:“听说河西那地方,豪强多,美女也多。到时候你稳重,我冲动,咱俩配合,保管把那帮土鳖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
罗成淡淡一笑:“将军说笑了。末将只负责打仗。”
“行行行,你负责打仗,我负责吓唬人。”裴行俨挥挥手,“去吧去吧。”
灵武城外,一万骑兵列阵完毕。玄甲如林,战马嘶鸣,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裴行俨披甲上马,手中长槊向西方一指。
“出发!”
大军西行。
马蹄踏碎积雪,扬起漫天雪雾。
河西走廊,东段。
五日后,昭武军前锋抵达黄河西岸。
渡口有个小镇,叫“临河集”,住着百十户人家,多是来往商贩和摆渡的船夫。镇口有个土寨,寨门上插着一面破烂的旗子,上面绣着一个“张”字。
“那是张家寨。”向导指着寨子说,“寨主张横,是这一带最大的地头蛇。手下有三百多号人,平日里收过路费,还干些没本钱的买卖。”
裴行俨眯着眼看了看,嗤笑一声:“三百人?也敢称寨?”
他正要下令攻寨,罗成拦住他。
“将军且慢。咱们初来河西,名声要紧。这张横若肯降,便留他一条命,也好让后面的人看看。”
裴行俨想了想,点头:“行,你去谈。谈不拢我再动手。”
罗成策马来到寨门前,高声道:“大昭昭武军副将罗成,请张寨主答话!”
寨墙上探出几个脑袋,片刻后,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出现在寨门上,正是张横。
“大昭?”他上下打量着罗成,皮笑肉不笑,“大昭的兵怎么跑到河西来了?这儿可不是你们的地盘。”
罗成淡淡道:“从此刻起,是了。”
张横脸色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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