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452章 慕容氏的桥梁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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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次日，辰时。

    大帐中，所有人再次聚齐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没有人争吵了。

    慕容顺坐在上首，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“昨夜，老夫一夜未睡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
    “老夫想了很多。想当年吐谷浑鼎盛时，控弦十万，西域诸国皆来朝贡。想先王被俘时，老夫亲眼看着他被押上囚车，一路向东，再也没有回来。想咱们逃到这穷山沟，十二年了，八万族人剩下不到三千帐，五千兵马，连过冬的粮草都要算计着吃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帐中央。

    “鹰儿说，这是天赐良机。老夫承认，听起来确实动人。复国，谁不想？老夫做梦都想。但这十二年，老夫学会了一件事——梦想，救不了命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慕容鹰，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沈宏怎么对突厥的吗？社尔归附，封归义汗，赐宅洛阳，荣养终身。突利归附，封顺义汗，柳城为府，部众得存，虽死，却是契丹裹挟。颉利硬抗，现在逃往西突厥，生死不知。薛延陀刚冒头，就被李靖趁雪覆灭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看向所有人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天下大势。顺昭者，可保宗庙，可续血脉。逆昭者，亡国灭种，万劫不复。”

    帐中一片沉寂。

    慕容恪缓缓起身，颤巍巍地走到慕容顺面前，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族长圣明。”

    他一跪，几个长老也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然后是那些中层头领，一个接一个。

    最后，慕容鹰也跪下了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攥紧拳头，但终究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慕容顺看着跪了一地的族人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抬手示意众人起来。

    “既然都同意归附，那就要拿出诚意来。”他看向慕容嵩，“你立刻去准备——把族中最好的马、最好的皮货，挑二十匹、二十张，作为贡品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慕容顺又看向慕容恪：“叔父，劳您写一封降表。言辞要恳切，姿态要低。就说我慕容氏愿世为藩臣，永不叛昭。”

    “老臣遵命。”

    最后，他看向慕容鹰。

    慕容鹰抬起头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鹰儿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告诉封德彝——就说我慕容氏福薄，承受不起大唐的好意。请他回去复命，就说……就说慕容顺祝李世民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慕容鹰怔了怔，点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，慕容顺又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慕容鹰回头。

    慕容顺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光有贡品和降表，还不够。沈宏要看的，是真正的诚意。所以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涩。

    “把你妹妹阿若叫来。”

    慕容鹰脸色一变：“父亲！您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慕容氏要归附，就要有人质。”慕容顺闭上眼睛，“阿若是我慕容氏最珍贵的明珠，送去洛阳，既是诚意，也是……给她一条活路。沈宏仁厚，不会亏待她。”

    慕容鹰攥紧拳头，眼眶泛红，却终究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大步走出帐外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，一个年轻女子走进大帐。

    她约莫十六岁，身穿素白皮袍，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，垂在胸前。她的脸庞不像寻常草原女子那般被风霜吹得粗糙，反而白皙细腻，眉眼温婉，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媚，却又隐隐透着草原女儿的英气。

    她就是慕容阿若。

    慕容顺看着女儿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阿若，父亲对不住你……”

    阿若走到他面前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父亲，女儿都听说了。”她声音温柔，却很坚定，“女儿愿意去洛阳。”

    慕容顺怔住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愿意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阿若点头，嘴角浮起一丝浅笑，“女儿知道，这是为了慕容氏。女儿也知道，沈宏是个好皇帝——突厥的香妃娘娘，听说他就很疼。女儿去洛阳，不是去做奴婢，是去做慕容氏的桥梁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光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女儿也想看看，那个能让突厥俯首、让薛延陀覆灭、让李世民困守关中的男人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慕容顺看着女儿，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
    他抱住她，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“阿若……阿若……”

    阿若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像小时候父亲哄她那样。

    “父亲，不哭。女儿会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。

    大通河谷入口处，一支队伍整装待发。

    二十匹骏马，二十车上等皮货，三十名护卫，还有一辆装饰朴素的毡车。

    毡车旁，阿若裹着厚厚的皮袍，正与慕容鹰话别。

    “哥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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