藕荷色的襦裙褪下,露出里面杏色的抹胸。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,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。
杨云曦闭着眼,不敢看他。
二十二年来,她的身体只属于过三个男人——启民、始毕、处罗。每一次都是被迫,每一次都是为了活着,每一次之后,她都要用很久才能忘记那种痛。
可这一次……
沈宏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肩。
那触感温柔得让她想哭。
“云曦,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,“睁开眼看着我。”
杨云曦睁开眼睛。
月光下,沈宏的脸就在她眼前。他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她,只有她。
杨云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,从眼角滑落。
沈宏低头,吻去那滴泪。
杨云曦的手,慢慢攀上他的背。
杨云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喘息着叫他。
她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他的手......
沈宏看着她迷离的眼神,看着她绯红的脸颊,看着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出声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温柔。
这个女人,二十二年来,从来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。
她的身体,是被掠夺的,是被占有的,是工具,是容器,唯独不是被珍爱的。
今夜,他要让她知道,什么是爱。
他俯身,吻她的耳垂。
“还好吗?”他问。
杨云曦睁开眼,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的脸上有汗珠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。
她忽然笑了。
沈宏低头,吻去她眼角的泪。
杨云曦点头,泪水随着动作滑落。
两人就这样抱着,很久很久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宏翻身躺下,把她揽进怀里。
杨云曦蜷缩在他臂弯里,一动不动。
“云曦?”沈宏轻声叫她。
没有回应。
他低头一看,她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
睡着了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眉眼舒展,嘴角微微上翘,像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
沈宏笑了。
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拉过锦被,盖住两人。
窗外的夜风轻轻吹着,柳枝在月光下摇曳。
洛阳城里万家灯火,而清音阁的这一盏,是最暖的。
杨云曦醒来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躺在沈宏怀里。
他一夜没走。
她愣愣地看着他的脸。睡着的时候,他眉宇间的凌厉淡了许多,像个普通的男人,甚至有一点点……稚气。
她忍不住伸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
刚碰到,他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醒了?”沈宏没睁眼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杨云曦吓了一跳,想缩回手,却被握得更紧。
“陛下……”
沈宏笑了,把她拉近,在她额上印下一吻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杨云曦点头,然后忽然想起什么,脸更红了。
沈宏看她害羞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笑什么……”杨云曦嗔道。
“笑你。”沈宏说,“昨晚那么大胆,今早倒害羞了。”
杨云曦把脸埋进他胸口,不说话。
沈宏搂着她,忽然问:“云曦,你后悔吗?”
杨云曦一怔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……把自己交给朕。”
杨云曦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伸手,轻轻抚着他的脸。
“陛下,”她说,“妾身这辈子,做过很多后悔的事。后悔和亲,后悔活着,后悔生下奥射又护不住他……但妾身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事就是跟着陛下。”
沈宏看着她,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他低头,吻住她。
这个吻很长,很温柔,像要把所有的承诺都融进去。
吻完,他松开她,轻声道:“云曦,以后,朕护着你。”
杨云曦眼眶红了,却笑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,天色渐亮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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