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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都兵变,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416章 人间烟火(一)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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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婤窝在沈宏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衣带,声音软软糯糯,像在说梦话。

    “陛下知道吗,今日洛阳街上可热闹了……百姓都在准备过年,家家户户贴桃符,挂春幡。东市的杂耍班子搭了高台,有人在上面走索,底下人山人海的喝彩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,眼睛亮起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丰都市那边,新开了一家飞仙楼,听说三层高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。胡商说,那是仿长安平康坊的格局,有胡姬跳舞,有西域杂技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她忽然停住,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沈宏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烛光里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藏着星星。可那光只闪了一下,就被她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陈婤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随口说说。”

    她垂下眼,手指继续绕他的衣带。

    沈宏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想去看。

    想去看看那些热闹,看看那些人间烟火。可她不敢说——她是修仪,是后宫嫔妃,是皇帝的女人。出宫?去那种地方?

    不妥。

    沈宏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日在南市,她为了一个胡商与汉商的争执,能站在那里听半个时辰,能为了“一把尺子”翻遍弘文馆。她心里装着天下,装着礼制,装着那些别人想不到的细枝末节。

    可她自己呢?

    她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。

    “想去?”他忽然问。

    陈婤一愣,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沈宏眼里带着笑:“朕问你,是不是想去飞仙楼看热闹?”

    陈婤咬唇,摇头:“不去。那里人多眼杂,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想。”

    陈婤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沈宏搂紧她:“明天,朕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陈婤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陛下?!”

    “怎么?”沈宏挑眉,“朕不能陪自己的妃子逛街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可是您是一国之君,怎么能去那种地方……万一被人认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化装。”沈宏打断她,“朕又不是没化装出宫过。当年在江都,跟着皇后逃命的时候,什么破烂衣裳没穿过?”

    陈婤还想说什么,沈宏已经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所有的话,都被压回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一吻终了,陈婤脸颊绯红,呼吸微乱。沈宏一把将她抱起,向寝殿深处的床榻走去。

    陈婤心跳如鼓,却还是小声道:“陛下……臣妾今日……不方便伺候。今早来了月事……”

    沈宏脚步一顿,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陈婤脸更红了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臣妾不是故意扫兴,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说睡觉就一定要行房事?”沈宏打断她,继续往里走,“朕只是想抱着你睡。不行?”

    陈婤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沈宏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,是皇帝。是那个在军机阁里杀伐决断、在朝堂上让百官俯首的昭武帝。可此刻抱着她的,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,一个愿意陪她逛街、愿意抱着她睡觉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皇后那边……”她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皇后会体谅的。”沈宏把她放到床上,俯身替她脱鞋,“美娘没那么小气。”

    陈婤看着他替自己脱鞋的动作,心里那一块原本坚硬的地方,忽然化成了水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,值得她付出所有。

    床帐落下,烛火未熄。

    两人赤裸相拥,肌肤相贴的温度比任何言语都真实。沈宏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,一寸一寸,像在抚摸最珍贵的瓷器。陈婤靠在他怀里,手指在他胸前画着无意义的圈。

    “冷吗?”他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不冷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“陛下身上热。”

    沈宏笑了笑,手臂收紧了些。

    他低头,吻她的额头,吻她的眼睛,吻她的鼻尖。陈婤仰起脸,回应他的吻。唇齿纠缠间,呼吸渐重,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——只是吻,只是抚摸,只是感受彼此的温度。

    很久之后,陈婤在他怀里轻轻说:“陛下……臣妾这辈子,从来没想过能遇到您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“愿意……把臣妾当人看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宏沉默了一瞬,然后把她搂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明天,朕带你去看人间。”

    烛火熄了。

    黑暗中,陈婤的眼泪滑落,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第二天,大年初二。

    陈婤醒得很早。

    她睁眼时,沈宏还睡着,手臂仍环在她腰间。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轻轻移开他的手臂,起身下床。

    铜镜前,她开始梳妆。

    刚梳了两下,身后传来动静。

    “让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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