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茹赶紧把儿子的小手掰开:“璋儿!不许拽父皇胡子!”
沈璋被母妃凶了,委屈地瘪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沈宏连忙抱起他:“没事没事,父皇不疼。璋儿乖,不哭。”
沈璋被颠得高兴了,又笑起来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。
杨茹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点淡淡的惆怅彻底散了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起身走到屋里,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荷包,大红色,绣着金线的福字。
“陛下,这是妾身做的。”她把荷包递过去,“新年了,陛下整日操劳,妾身也帮不上什么,就做了这个,愿陛下岁岁平安。”
沈宏接过荷包,翻来覆去地看。针脚细密,福字绣得端正,里面鼓鼓囊囊的,不知塞了什么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是妾身去白马寺求的护身符,还有几片晒干的梅花瓣。”杨茹有些不好意思,“妾身听说,梅花能安神,陛下批折子累了,闻一闻,能舒坦些。”
沈宏看着她,目光柔和得不像一个帝王。
他把荷包小心地收进怀里——那里面还揣着儿子刚才给的那截枯枝。
“朕很喜欢。”他说。
杨茹脸微微红了。
沈璋忽然“啊啊”地叫起来,指着远处——一只麻雀落在梅枝上,正啄着花瓣。
“鸟鸟!”他居然说出了一个新词。
沈宏和杨茹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对,鸟鸟。”沈宏说,“璋儿真聪明。”
沈璋得了夸奖,高兴得在沈宏怀里扭来扭去,嘴里不停地说:“鸟鸟!鸟鸟!”
麻雀被惊飞了,沈璋“啊啊”地叫,伸出小手想抓。
“飞走了。”杨茹柔声道,“明天还会来的。”
沈璋听不懂,但母妃的声音很温柔,他就安静下来,靠在沈宏怀里,小手抓着沈宏的衣襟,眼睛却还望着麻雀飞走的方向。
风起了,吹落几片梅花瓣,飘洒在三人身上。
沈宏抱着儿子,揽着杨茹,坐在梅树下,什么也没说。
但杨茹知道,这一刻,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。
不是公主的尊荣,不是贵妃的位份,只是这样普普通通地坐着,看着孩子,身边有他。
就够了。
沈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,小脑袋歪在沈宏胸口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“这小子,玩累了。”沈宏轻声道。
杨茹起身,想抱儿子进屋,沈宏摇摇头,自己抱着站起来。
“朕抱他去。”
他抱着熟睡的儿子,杨茹跟在身旁,三人慢慢走进殿内。
殿里烧着地龙,暖融融的。沈宏把儿子轻轻放在床上,盖上小被子。沈璋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沉沉睡去。
沈宏站在床边,看了很久。
杨茹走到他身后,轻轻抱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背上。
沈宏轻轻转身,动作很轻,怕惊醒儿子。杨茹顺势松开手,抬头看他——两人站得很近,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
她领口露出一截杏色的中衣,素净得不像贵妃。发髻上那支碧玉簪子是她常用的,玉质温润,衬得她整个人也温润如玉。
沈宏看着她,忽然伸手,把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又拢了拢——其实已经拢过了,只是他想再碰碰她。
杨茹没躲,只是微微垂了眼,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。
“璋儿睡了。”她轻声说,像怕吵醒儿子,又像……只是想说点什么。
“嗯。”沈宏应了一声,手却没有收回来,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。
杨茹的脸颊有些凉——刚才在外面待久了。沈宏的手却很暖,暖得她忍不住想蹭一蹭。
她没蹭,只是抬眼看他。
沈宏的手从她脸颊滑到下颌,轻轻抬起她的脸。杨茹顺势微微仰头,两人几乎一样高,目光平视。
他吻上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宏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喘着气。
杨茹也喘,脸颊飞红,眼睛却亮亮的,看着他。
沈宏没说话,直接把她抱了起来。
杨茹轻呼一声,下意识搂紧他脖子。沈宏抱着她走了几步,把她放在靠窗的长案上——那案上还摊着她刚才绣了一半的荷包,针线箩被碰得歪了,几缕彩线垂落下来。
“陛下……”杨茹有些慌,这里是窗边,而且沈璋……
“陛下!璋儿还在……”
“他睡着了。”沈宏抱着她往外走,穿过寝殿的珠帘,来到外间的书房。
书房里燃着熏香,案上堆着几卷书,还有她没绣完的帕子。沈宏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紫檀书案前,把她放了上去。
案面微凉,杨茹瑟缩了一下,但很快被他的身体覆上来温暖了。
“陛下……这里不合适……”她推他的肩,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,“去……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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