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401章 风雪战漠北（三）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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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望向南方。

    夜幕下，那片方向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无尽的黑暗，和黑暗中呼啸的风。

    第二十二日，辰时。

    战斗在黎明前就开始了。

    夷男不再被动挨打。他派本部精锐从两翼包抄，试图切断昭武军的退路。李靖分兵迎击，一千骑对一万骑，在雪原上反复绞杀。

    没有后退的可能。

    也没有前进的余地。

    双方像两盘石磨，在额根河南岸来回碾压。每一轮冲锋都有人落马，每一轮箭雨都有人倒下。鲜血泼在雪地上，来不及凝固就被后续的马蹄踏成烂泥。

    昭武军的箭囊在迅速见空。

    人均二十三支，射完一轮还剩十九支。射完两轮，十五支。三轮，十一支。

    李靖不再下令齐射。

    “五十步。”他下令，“放近了射。”

    五十步的距离，骨箭也能威胁明光铠。但昭武反曲弓在这个距离上，可以一箭贯穿两层皮甲，连人带马钉穿。

    薛延陀人的尸体越堆越高。

    但昭武军也在减员。

    一个百人队被三倍于己的金帐卫围住，队率下令结阵死战。他们杀了四十七个敌人，然后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另一队弓骑被流箭射中战马，摔落时被后续的马蹄踏碎胸骨。同伴想把他拖出战场，他推开那只手，用尽最后力气拔出横刀，砍断一个金帐卫的马腿。

    然后被三杆长矛同时刺穿。

    至死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一个都尉冲到李靖身边，甲胄上溅满鲜血，有自己的，更多的是敌人的。

    “大都督！左翼伤亡过半，撑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李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战场中央，看着那面仍在狂舞的金狼旗。

    “再撑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大都督！”

    “一个时辰。”李靖说，“撑不住也要撑。”

    他抽出横刀，亲自策马冲向最激烈的战团。

    安北大都督的赤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昭武军士气大振。

    “大都督亲自冲阵了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杀！杀！”

    薛延陀人开始后退。

    不是溃败，是恐惧。那个汉人将军的刀太快了，快得看不清影子。一刀，一个千夫长落马。两刀，又一个百夫长捂着喉咙倒下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挡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夷男在阵后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那是李靖。”他说，“谁能斩他，赏万头牛羊，封左贤王。”

    重赏之下，金帐卫再度涌上。

    李靖被隔开了。

    他身边只剩下十七骑，被三千金帐卫团团围住。四面八方都是敌人，刀光如雪，矛尖如林。

    他的斗篷被砍破了，甲胄上有三道裂痕，左肩的旧伤崩裂，血顺着铁甲淌下来，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殷红的脚印。

    但他还在杀。

    一刀，两刀，三刀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动作。每一刀都是要害，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。

    阿史那思摩死战不退。

    他的明光铠已经满是凹痕，头盔不知掉到哪里去了，散乱的头发被血糊在脸上。他的刀卷刃了，抢过一把敌人的弯刀，继续砍。

    “大都督！”他嘶声大喊，“我们真要同归于尽吗？！”

    李靖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还在等。

    等夷男把最后的预备队也压上来。

    又一批金帐卫涌上来。

    李靖身边的十七骑，只剩下九骑。

    他的刀终于断了。

    刀尖飞出去，插进三丈外的雪地里，刀身还在嗡鸣。

    阿史那思摩扑过来，用身体挡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一杆长矛刺穿了他的左肩。

    他闷哼一声，反手一刀，斩断了矛杆。

    “大都督……撤吧……”

    李靖看着那把插在雪里的断刀。

    他没有撤。

    他从腰间拔出备用的横刀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，又从头顶缓缓西沉。

    第二日即将过去。

    昭武军三千骑，伤亡已近四成。

    但薛延陀人的尸体，已经堆满了额根河南岸的整片雪原。

    至少八千具。

    夷男站在金帐外，望着那片惨烈的战场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平静，平静得像一块冻了千年的寒冰。

    但握着刀柄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“李靖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昭武军果然英勇！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应他。

    只有风裹挟着血腥气，从战场那边一阵阵吹来。

    二十三日，辰时。

    第三日的太阳升起来了。

    昭武军还能战者，不足两千。箭矢几乎耗尽，长槊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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