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镇根本不答,刀光一闪,两名甲士“惨叫”倒地——刀锋入肉不深,血包破裂,看似惨烈,实则只是皮外伤。
堂内马周“惊起”,抓起案上长剑:“有刺客!”
话音未落,赵镇已破门而入!身后四名内卫紧随,刀光如雪,直扑马周!
就在这时,甲士从门外涌入,堂内顿时刀光剑影,呼喝声、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。
但赵镇的心,却在这一刻猛地一沉。
不对。
太顺利了。
按照计划,此时该有甲士“拼死”护住马周,他们“寡不敌众”,陆续“被擒”或“被杀”。可眼前这些甲士……眼神太冷,下手太狠!
一个内卫与甲士交手,本应“失手被制”,对方却一刀直劈咽喉!内卫慌忙格挡,肩头仍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一刀,鲜血飙溅!
“他们来真的!”那内卫嘶声低吼。
赵镇瞳孔骤缩。他瞬间明白——这不是演戏,这是真的刺杀!范愿根本没有完全信任他,或者说,范愿派了两批人!他们这批是明面上的诱饵,暗中还有真正的杀手!
“撤!”赵镇暴喝,一刀逼退马周,转身欲退。
晚了。
堂外忽然火把大亮,无数甲士如潮水般涌来,弓弩上弦,箭镞寒光点点。为首的不是别人,正是裴青!他一身玄甲,面沉如水,手中长刀直指赵镇。
“逆贼赵镇,刺杀钦差,罪不容诛!放箭!”
“咻咻咻——!”
箭雨如蝗!赵镇挥刀格挡,身旁一名内卫胸口中箭,闷哼倒地。另两人被乱箭射成刺猬,当场毙命!
“服毒!”赵镇嘶吼。
剩余两名内卫刚掏出毒丸塞入口中,就被箭矢射穿手掌。赵镇也作势掏丸,手刚入怀,一支弩箭精准射穿他右肩!他痛哼一声,毒丸脱手滚落。
“抓活的!”裴青厉喝。
甲士一拥而上。赵镇拼命挣扎,连砍三人,在逃出正堂时,瞥见院角阴影里,几个黑衣人悄然退去——那才是真正的杀手,他们根本没动手,只是冷眼看着赵镇这批人送死。
好一个范愿。
黎明前,赵镇拼死逃回了乐寿。
乐寿城,范愿府邸。
范愿一夜未眠。他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,桌上摊着河北地图,门被撞开,亲兵扶着浑身是血的赵镇冲进来。
“将军……”赵镇声音嘶哑,踉跄跪倒,“属下……属下无能……”
范愿瞳孔骤缩:“其他人呢?!”
“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”赵镇惨笑,“我们中了埋伏……马周早有准备……四兄弟当场被杀,两个服毒,还有两个……被生擒了。属下拼死冲出……”
“废物!”范愿一脚踹翻椅子,脸色铁青,“八个人,连个文官都杀不了?!”
赵镇伏地不起,肩头伤口崩裂,血汩汩流出。
范愿死死盯着他,眼中疑云翻滚。刺杀失败,他并不意外——马周身边有裴青的三千精兵,本就不易得手。但赵镇能活着回来……太巧了。
是裴青故意放他回来报信?还是赵镇根本就是内奸?
可赵镇这一身伤做不得假。而且,若他是内奸,何必回来送死?
“你伤得如何?”范愿忽然问,语气放缓。
“肩胛骨被箭射穿,脑后挨了一记重击,肋骨断了三根……”赵镇喘息着,“能逃回来……已是万幸。”
范愿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亲手扶起他:“赵统领辛苦了。是本将计划不周,害了兄弟们性命。”他转头对亲兵喝道,“快请郎中!用最好的药!”
亲兵匆匆离去。
范愿扶着赵镇坐到椅上,亲自倒了杯热茶递过去:“博陵那边……情况如何?马周可曾受伤?”
“我们冲进正堂时,马周就在案前。”赵镇喝了口茶,缓了口气,“属下本可杀他,但门外甲士来得太快……只划破了他手臂。之后箭雨射来,兄弟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痛色:“将军,马周没死,证物也没毁。裴青现在肯定在加紧审讯那两个活口……我们,危险了。”
范愿背对着他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危险?
何止危险。刺杀钦差,等同谋逆。一旦那两人招供,他范愿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。
“那两个被擒的兄弟……”范愿缓缓转身,“可靠吗?”
赵镇苦笑:“都是窦公旧部,忠义无双。但……裴青的手段,将军是知道的。铁打的汉子,也熬不过三样刑。”
范愿沉默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,笑容阴冷:“赵统领,你伤势不轻,这几日就在府中养伤吧。本将身边正好缺个得力的护卫,你就暂代此职,如何?”
赵镇心中一凛。
这是软禁。
范愿不让他离开视线,不给他任何通风报信的机会。
“属下……遵命。”赵镇低头,掩去眼中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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